大伤。

    虽说这数千年来，她耗费了大量珍稀资源，陆续將麾下的核心精英骨干悉数復活归来。

    但恶魔大军的巔峰战力本就有限，全盛时期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二十万兵力。

    其中能堪大用的精英骨干仅仅四五百人，剩下的尽数都是一代超级战士水准的普通炮灰，战力微薄。

    而此刻，她身边隨行的仅有这四五百名精英骨干，且全员都只是二代超级战士的层级。

    不管是兵力数量，还是单体质量、整体战力，和赵昊麾下这支精锐天使大军相比，都有著天壤之別，完全被全方位碾压。

    “的確是好久不见了，只是没想到，时隔万年多再度相逢，你倒是直接给我们送了一份天大的『惊喜』啊！”

    霽月一眼就看穿了莫甘娜刻意套近乎的小心思，方才淡淡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目光掠过莫甘娜，落在其身后那群刚刚被强行转化为恶魔的瑞拉文明一眾官员身上。

    隨后又低头看向下方跪伏在地、劫后余生、满脸惶恐，又带著喜悦的瑞拉文明国王。

    下一刻，她素手轻抬、隨意一挥，一道透亮的淡金色能量屏障瞬间成型，稳稳將瑞拉国王周身护住，隔绝了外界所有威胁。

    “霽月姐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颗星球是你们的附属星球，这次的事情纯属意外！”

    听到霽月暗含问责的话语，莫甘娜心头猛地一沉，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开口急切辩解。

    与此同时，她的內心早已忍不住疯狂吐槽、暗自骂娘：这他妈的！

    谁能想到你们一行人当年离开天使星云之后，居然会跑到这么一片鸟不拉屎的偏远星域？

    还学著凯莎那个女人的做派，搞文明信仰这一套？

    搞这套也就算了，好歹给信徒留个精致点、辨识度高点的雕像啊？

    要么就让信徒定期修復维护一下雕像也行啊！

    但凡我能看清雕像容貌、提前认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脑子抽了才会主动降临此地找麻烦！

    莫甘娜此刻心里满是憋屈和无奈，属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最初压根没打算过问这颗偏僻星球的死活，原本的计划，是带著麾下恶魔直接前往费雷泽的。

    结果就因为一时心血来潮、临时起意，闯入了这颗星球，直接把自己和一眾手下陷入了危局里。

    “是不是意外已经不重要了，关键事实摆在眼前，你已然实打实入侵了我们庇护的附属文明。”

    就在这时，赵昊缓缓开口，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定莫甘娜，气场凛冽，不带半分温情。

    “我听闻，你当年是因为与凯莎理念相悖，才选择脱离天使文明，自立门户。”

    “你一直宣扬的核心理念，是墮落的自由。

    难道四处入侵、摧毁其他文明，就是你的理念？”

    “什么叫我到处摧毁其他文明？这话说得也太片面了！”

    听到赵昊这番盖棺定论的质问，莫甘娜当即就不乐意了。

    实力不如人、局势被碾压是一回事。

    但涉及自身理念的纷爭，哪怕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她也绝对不会退让半步，非要据理力爭。

    “我从来不是摧毁文明，我是给那些停滯不前的低级文明带去进化的契机，赋予他们自由的意志与强大的力量。

    他们最终走向毁灭，都是自身欲望和选择导致的结局，这可怪不到我的头上。”

    “是吗？照你的意思，生命只要拥有了力量，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遵从本心肆意妄为？”

    “喂喂喂，你可別曲解我的理念！”

    “我的理念核心从来都是纯粹的自由！”

    “宇宙间任何生命，都有权自主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发展的道路的权利。

    神明没有资格高高在上，强行替眾生做抉择、强行篡改所有生命的三观与认知。”

    “难道我这套理念有错？还是说，你也全然赞同凯莎那个碧池的理论？”

    一旦聊到自身的理念信仰，莫甘娜瞬间就有了十足的底气，滔滔不绝。

    哪怕清楚当下双方实力差距悬殊，自己身处绝对劣势，她依旧抬眸直视赵昊的双眼，態度坚定，分毫不让。

    “是吗？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般，那你的理念確实还不错。”

    赵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莫甘娜脸上升起一丝被认可的欣喜，他接下来的话语，瞬间让她心头沉沉一坠，危机感拉满。

    “但你捫心自问，你过往，以及今天的种种所作所为，真的契合你口中所谓的墮落的自由的理念吗？”

    “身为神，你过往踏足无数文明，推行所谓的自由进化时，真的给过那些弱小生命、弱势文明自主选择的权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