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木头，嘀咕什么呢？”王诗语抹了一把通红的脸，眼神羞恼地瞪着陈小虎，呼吸还有些不匀。

    陈小虎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视线从滑落的吊带上移开，憨声道：“没，没说什么。王姐……我去睡了。”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王诗语虚张声势地挥了挥拳头，心里却像揣了一窝乱蹦的小兔子。

    沈幼辞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个羞红了脸，一个跟受惊的牛犊子似的，忍不住抿嘴偷笑。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却又很快被笑意掩盖：“行了，虎子，赶紧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去招工市场转转，这东莞不养闲人，兜里没钱，心里发慌。”

    陈小虎闷声应了一句，倒在地铺上，嗅着屋子里淡淡的草莓口红味儿，这一夜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沈幼辞和王诗语还没起，陈小虎背上蛇皮口袋，悄悄出了门。

    此时的城中村，早起上班的打工者已经汇聚成了人流。

    陈小虎打算去远一点的厚街或者长安看看，德诚电子厂这片儿，怕是刘强的爪牙不少。

    刚走出城中村没几百米，拐进一处正在动迁的废旧巷子时，陈小虎的脚步顿住了。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嫌累吗？”

    巷子两头钻出十几道身影。

    

    清一色的黑背心、大裤衩，手里不是拎着钢管，就是缠着报纸的开山刀。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小子，警觉性挺高啊。”

    壮汉吐掉嘴里的烟头，歪着脖子打量着陈小虎，“就是你把刘强给废了？”

    “那又如何。”

    “嘿，有种！”壮汉冷笑一声，“刘强虽然是个废物，但也是我们的人，你动了他，就是打了我们妮姐的脸。”

    “妮姐发话了，要你一条命，再带那两个娘们回去谢罪。”

    “得看你有没有命回去了！”

    “操！还挺狂！兄弟们，给我上，先剁了他的手脚！”

    随着壮汉一声令下，十几个混混冲了上来。

    陈小虎没退，反而迎着正面冲来的两人，踏出一大步。

    他左手如灵蛇吐信，扣住一名混混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我的手！”

    紧接着，他右拳如重炮轰出，正中另一人的胸口。

    “嘭！”

    那人像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撞在残破的墙上昏死过去。

    陈小虎在人群中变幻莫测，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花哨。

    手肘如刀，膝盖如锤，每一击必有一人丧失战斗力。

    短短三分钟，满地都是哀嚎的混混。

    壮汉看傻了，手里的钢管都在发抖。

    他在这片混了五六年，还没见过这么猛的生面孔。

    陈小虎一步步走过去，揪住壮汉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眼神冰冷：“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妮姐吧。”

    闹市区的一栋三层小楼，门面装修得富丽堂皇。

    陈小虎押着壮汉走进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却掩盖不住高档香水的气息。

    大靠背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旗袍，开叉极高，露出两条匀称、白皙且透着力量感的长腿。

    她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吐出的烟圈绕着她妖娆的脸庞打转。

    “妮姐，这个就是陈...陈小虎。”壮汉噗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晓妮放下细烟，狭长的凤眼在陈小虎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就是你，打伤了我二十几个兄弟？”

    李晓妮的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透着股大姐大的威严，“这身板……确实是个当打手的料。”

    陈小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刘强请你们杀我，我只是正当防卫。你想怎么办，划出道来，别去骚扰我家里人，否则，我保证你这会所明天就开不下去。”

    李晓妮咯咯地娇笑起来，胸前一阵乱颤。

    “挺狂的小子，在这东莞，敢威胁我李晓妮的人还没出生呢。”

    李晓妮站起身，扭着水蛇腰走到陈小虎面前，近到陈小虎能闻到她身上醉人的幽香。

    “不过，我李晓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打伤我的人，得给我个说法。”

    “什么说法？”

    “很简单。”

    李晓妮转过身，指了指办公室墙上的一个监控画面。

    “咱们赌一局，只要你能打赢他，刘强的事我帮你摆平，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但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卖身给我红梦会所，当我的私人保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