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的深夜，三点一刻。

    红梦会所后门的小巷子里，路灯坏了半边，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陈小虎推开门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黑影里的苏菲雅。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有些泛白的碎花衬衫和洗得发软的牛仔裤，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洗得发旧的布包。

    “等很久了？”

    “没……我也刚换好衣服。”

    苏菲雅抬起头，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饿坏了吧？走，带你吃点热乎的。”

    陈小虎带着她钻进了一家还没打烊的街边排档。

    几张油腻腻的折叠桌摆在路边，头顶一个巨大的排风扇“嗡嗡”响着，把带着猪油香气的白烟吹得满街都是。

    “老板，两碗油渣面，多加点猪油渣，再切一份五香牛杂。”

    陈小虎大声吆喝着点了餐，“坐，苏妹子。”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细如银丝的面条盘在浓郁的清汤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焦香的猪油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苏菲雅先从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陈小虎。

    “陈大哥，你多吃点，刚才……刚才打架费力气。”她小声说着，顺手把自己碗里的两颗大油渣拨到了陈小虎碗里。

    “够了够了，你这么瘦，多补补。”陈小虎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油渣，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在老家，只有俺娘会把碗里的肉拨给他。

    苏菲雅抿着嘴笑，：“我不爱吃肉，我爱喝汤。陈大哥，看着你吃，我就觉得心里特别踏实。这几天在厂里，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可今天……我突然觉得，这东莞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陈小虎大口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应道：“有我在，没谁能欺负你。”

    苏菲雅脸蛋悄悄爬上了一抹绯红。

    她伸出纤细的手，鬼使神差地想去摸陈小虎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来，转而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陈大哥，你……你手疼吗？”她盯着陈小虎指节上微微发红的痕迹，眼底全是心疼。

    “这点皮外伤，还没咱老家割麦子划的口子疼。”

    陈小虎满不在乎地笑笑。

    一顿简单的夜宵，在两人的轻声细语中吃得格外漫长。

    结了账，陈小虎刚刚拎起包。

    “小虎哥....你能不能送我一下，我有点怕...”

    陈小虎看了看时间，点头说，“走，送你回家。”

    陈小虎走在前面，苏菲雅踩着他的影子。

    楼下，陈小虎刚想告别，苏菲雅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陈大哥，上去喝口水吧。你刚打完架，肯定累了。”

    苏菲雅低着头，脚尖轻轻碾着地上的灰尘，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陈小虎迟疑了一下，心里那团火又不安分地跳动了一下。

    “这……不太合适吧？都快四点了。”

    “没事的，就我一个人住。”苏菲雅抬起头。

    陈小虎终究没能抵挡住温润的眼眸，跟着她上了三楼。

    苏菲雅住的出租房是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破纸壳和蜂窝煤，声控灯坏了，只能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摸索。

    推开门，一股独属于独居女孩的淡淡幽香扑面而来，像是雨后的栀子花。

    屋子巴掌大，却被苏菲雅布置得极温馨，粉色的窗帘、洗得发白却平整的床单，还有桌上一个用塑料瓶插着的几朵野花。

    “陈大哥，你……你先坐，喝口水。”

    苏菲雅把布包放下，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

    递给陈小虎时，由于手指颤抖，杯子里的水溅出了几滴。

    陈小虎坐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床垫很软，陷下去一截，鼻尖全是肥皂清香。

    “陈大哥，你等等，我进去换身衣服。”苏菲雅的声音细如蚊鸣，眼神躲闪着钻进了粉色的布帘后。

    布帘很薄，透着屋里昏黄的灯光，将苏菲雅曼妙的剪影清晰地投射在上面。

    陈小虎端着水杯，喉结剧烈滑动。

    他看到影子里，苏菲雅先是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纤细的手臂抬起，将衣衫缓缓褪下，露出圆润的肩线。

    紧接着，是拉链滑动的声音，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震得陈小虎太阳穴突突直跳。

    “咯吱——”

    布帘掀开，苏菲雅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极薄、极短的浅粉色真丝睡裙。

    裙子显然买得有些小了，领口极低，大片如雪般白腻的肌肤晃得陈小虎眼晕。

    更要命的是，因为布料过于服帖，苏菲雅完全是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