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马艰难地咽一口唾沫，连断骨的剧痛都暂时忘记了，他声音发颤：“你……你就是那个……当初单枪匹马，把彪哥给宰了的陈小虎？”

    陈小虎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一个字：“是。”

    “嘶。”

    唐家兄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桀骜和不屑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

    彪哥是什么人？那可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虎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唐小牛是个识时务的粗人，顾不上胸口的剧痛，直接翻身跪倒在地，“我们兄弟俩服了！心服口服！以后这菜市场，您说了算，我们兄弟俩这条命，就卖给虎哥了！”

    唐小马也强忍着剧痛，挣扎着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陈小虎收回脚，淡淡地说道：“起来吧。带我去你们平时待的地方，详细聊聊。”

    “是！虎哥，老鼠哥，这边请！”

    唐家兄弟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将陈小虎和老鼠引到菜市场二楼一间杂乱的办公室里。

    陈小虎在破旧的老板椅上坐下，老鼠则站在他身后。

    “我问你们，这菜市场一个月收上来的保护费，大概有多少？”陈小虎掏出烟，唐小牛赶紧凑上来，恭恭敬敬地替他点上。

    唐小牛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虎哥，这地方穷，都是些卖菜卖鱼的苦哈哈，我们也不敢收太狠，一个月撑死也就三四千块钱，勉强够兄弟们吃口饭。”

    陈小虎吐出一口烟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太少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小帮派？能不能找机会吞并了，把地盘扩一扩？”

    唐小马捂着断裂的肋骨，连忙汇报道：“虎哥，还真有一个！隔壁街有个叫沙场帮的，垄断了附近几个小工地的沙石生意，油水比我们这儿足多了，不过他们有二十多号人，手里还有几把土喷子。我们兄弟以前也眼红过，但人手不够，拼不过他们。”

    “人手不够，那就招人。”陈小虎眼神一凛，“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周围的地形、沙场帮的底细，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是！”两兄弟精神一振。

    陈小虎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两人：“还有，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暴露，以后明面上，老鼠就是你们的老大。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老鼠汇报，明白吗？”

    “明白！鼠哥好！”唐家兄弟立刻冲着老鼠鞠了一躬。

    老鼠挺直了腰板，激动得满脸红光，他知道，自己跟着虎哥，算是彻底熬出头。

    正事谈完，陈小虎看了看时间，说道：“走吧，下去买点菜，我带回去。”

    唐家兄弟立刻簇拥着陈小虎和老鼠走下楼，来到喧闹的菜市场。

    走到一个水产摊位前，陈小虎停下脚步。

    摊位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破旧防水围裙、头发乱糟糟、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

    “高启！别他妈愣着！”唐小牛走上前，嚣张地一脚踢在装鱼的塑料盆上，水花四溅，“赶紧挑两条最肥的桂花鱼捞出来，给我大哥带走，手脚麻利点！”

    说完，唐小牛转头对陈小虎谄媚地笑道：“虎哥，这小子叫高启，是咱们菜市场最老实、最窝囊的鱼贩子，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您拿他的鱼，那是给他脸，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高启被吓一跳，唯唯诺诺连连点头，赶紧拿起网兜，在水池里捞了两条又大又肥的桂花鱼，手忙脚乱地装进黑色塑料袋里，双手递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而卑微的笑容。

    陈小虎看着高启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眉头微微一皱。

    他伸手挡住了小牛准备去接鱼的手。

    “我们是收保护费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维持这里的秩序。”陈小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但我们不是土匪，你把他们欺负死了，以后谁还来这儿摆摊？我们收谁的钱去？”

    唐小牛和唐小马被训得面红耳赤，连连低头称是：“虎哥教训得对，我们记住了。”

    陈小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放在高启沾满鱼鳞的案板上，提起塑料袋：“不用找了。”

    高启愣住了，他在这菜市场卖了这么多年鱼，还是第一次见到给钱的混混老大。

    他看着案板上的那一百块钱，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连连鞠躬：“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陈小虎没再多说什么，提着鱼转身离开菜市场。

    ……

    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虎子回来了！正好，鱼给我，我去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小姨沈幼辞接过陈小虎手里的塑料袋，系上围裙，转身钻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切菜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陈小虎和王诗语两人。

    王诗语今天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