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小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合作？ 有点意思，你想跟我合作什么？ ”

    “杀蛇爷，推你上位。” 陈小虎一字一顿，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疯狗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转过身，缓缓走回沙发前坐下，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陈小虎，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糊涂。” 疯狗端着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想推我上位？ 你拿什么推？ 你现在手里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地盘没地盘，连你自己的命都捏在我的手里，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合作？ ”

    陈小虎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疯狗：“到现在为止，蛇爷发动了整个毒蛇帮的力量，但我依然好好地站在这里，甚至还摸到了你这个最高机密的藏身之处，这就是我的本事，这就是我的资本。 ”

    疯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陈小虎充满自信和野性的眼眸，沉默片刻。

    陈小虎说得没错，能在蛇爷的天罗地网下活到现在，并且连续反杀毒蛇帮两员大将，这份实力和心智，绝对不容小觑。

    疯狗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要合作，也可以。” 疯狗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过，空口无凭。 你得先帮我办一件事，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

    “什么事？” 陈小虎问道。

    “帮我救一个人。” 疯狗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谁？”

    “蛇爷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大嫂。” 疯狗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小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理解。

    蛇爷的女人？ 疯狗为什么要救蛇爷的女人？

    这是什么扭曲的逻辑？ 难道疯狗和蛇爷的女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说，那女人手里掌握着蛇爷的致命把柄？

    陈小虎没有问出口。

    在江湖上混，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他只需要知道任务是什么就足够了。

    “只要你能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出来，交给我，我就答应跟你合作，里应外合，做掉那个老东西。” 疯狗看着陈小虎，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 陈小虎毫不犹豫地点头。

    疯狗满意地笑了。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地址，然后随手一飞。

    便签纸在空中飘落，陈小虎伸手稳稳接住。

    “她被蛇爷软禁在这个地方，防守很严密。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疯狗站起身，对着押着红玫瑰的枪手挥了挥手，“放人。 ”

    枪手松开红玫瑰，将她推向陈小虎。

    “我们走。” 陈小虎将便签纸塞进口袋，扶住红玫瑰，对着李晓妮使了个眼色。

    三人转身，在五十多把枪的注视下，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废弃造纸厂的大门。

    看着三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阿彪急得直跺脚：“狗哥！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 ”

    疯狗摘下金丝边眼镜，拿出一块丝绸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眼神变得无比阴冷：“跑？ 他跑不掉的，蛇爷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霸占着位置太久了，陈小虎这把刀很锋利，刚好可以用来替我劈开一条血路。 就算他死在救人的路上，对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如果他真的能把人救出来……”

    疯狗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这东莞的天，也该换换颜色了。 ”

    ……

    夜风微凉。

    陈小虎开着那辆套牌的黑色轿车，载着李晓妮和红玫瑰，一路疾驰，返回了南城区的高档公寓。

    推开公寓的门，一直提心吊胆等在客厅里的林秀儿赶紧迎了上来。 看到三人平安归来，虽然红玫瑰受了伤，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林秀儿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小虎哥，你们没事吧？” 林秀儿眼眶红红的，赶紧上前帮忙扶住红玫瑰。

    “没事，虚惊一场。” 陈小虎拍了拍林秀儿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几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李晓妮拿来医药箱，帮红玫瑰重新处理了一下大腿上崩裂的伤口。

    “虎子，疯狗那个变态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为什么要我们去救蛇爷的女人？ ”李晓妮一边缠着绷带，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

    陈小虎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放在茶几上。

    “不管他打什么算盘，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扳倒蛇爷的机会。” 陈小虎的目光盯着那张纸条，“疯狗既然敢提出这个条件，就说明那个女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