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高启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陈小虎的面前。

    “你干什么！” 唐小马怒喝一声，上前就要去抓高启的衣领。

    “住手。” 陈小虎抬起手，制止唐小马的动作。 他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泪水的高启，微微皱起眉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干什么？ 起来说话。 ”

    高启拼命地摇着头，眼泪顺着布满沧桑的脸颊不断滑落，声音嘶哑地哭喊道：“虎哥！ 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吧！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求您了！ ”

    陈小虎看着他这副绝望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沉声问道：“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

    高启一边磕头，一边泣不成声地说道：“我…… 我的弟弟和妹妹，他们失踪了，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回家！ 我找遍了他们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问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

    

    “警察那边也报了案，但一直没有进展。 虎哥，您手底下人多，路子广，求求您帮我找找他们吧！ 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

    陈小虎静静地听着高启的哭诉，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说道：“高启，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救世主。 我手底下的兄弟每天都在拿命拼前程，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帮你找人。 ”

    听到陈小虎的拒绝，高启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但他并没有放弃，他颤抖着双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他一层一层地打开塑料袋，露出里面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有零有整，全都是十块、二十块、五十块的零钱。

    “虎哥，我知道让兄弟们帮忙不能白干。” 高启将那沓钞票双手捧到陈小虎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哀求，“这是我卖鱼攒下的所有的钱，一共是八千三百二十块，我愿意把这些钱全部给您，只要您能帮我找到弟弟妹妹。 ”

    

    “如果不够，我以后卖鱼赚的钱，全都孝敬给您！ 求求您了，虎哥！ ”

    看着高启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看着那一沓沾着鱼腥味和汗水的零钱，陈小虎坚硬如铁的心，终究还是被触动。

    他想起自己在乡下的母亲，想起曾经为了生活苦苦挣扎的自己。

    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底层人物的悲哀和无助，总是那么惊人的相似。

    陈小虎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手，将高启托了起来。

    

    “钱你收回去吧。” 陈小虎看着高启，声音低沉而有力，“我陈小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去拿你这种苦命人的血汗钱。 ”

    高启愣住，呆呆地看着陈小虎，不知所措。

    陈小虎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唐家兄弟，吩咐道：“小牛，小马，你们安排十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把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全力配合高启，去周围的网吧、台球室、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子打听一下。 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

    唐家兄弟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是！ 虎哥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去找！ ”

    高启听到这话，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想要跪下磕头：“谢谢虎哥！ 谢谢虎哥的大恩大德！ 我高启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去找小牛他们商量具体的寻人计划吧。 ”陈小虎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离开菜市场后，陈小虎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去一趟老鼠家里。

    老鼠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忙着招兵买马，整合沙场帮和菜市场的势力，陈小虎想去看看他那边进展得如何。

    老鼠的家在城中村的一条偏僻小巷里，是一间破旧的平房。

    “谁呀？”

    门内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

    紧接着，木门被拉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出现在陈小虎面前。

    

    女孩长得清秀可人，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真。

    正是老鼠的亲妹妹，小雅。

    小雅看到站在门外的陈小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虎哥！ 您怎么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

    陈小虎微笑着点点头，走进屋内。

    平房里的空间很狭小，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可以看出小雅是个非常勤快持家的女孩。

    “你哥不在家吗？” 陈小虎环顾了一圈四周，问道。

    “我哥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小雅赶紧搬来一张椅子，用袖子擦了擦，请陈小虎坐下，然后转身去倒水，“虎哥，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