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和急促的喘息声。

    老鼠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额头，将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在夜色中狂飙，七拐八拐，终于甩掉了追兵，开回了城南菜市场的据点。

    将车停在隐蔽的巷子里，众人互相搀扶着走下车，来到二楼的办公室。

    唐小牛打开灯，看到同伴们狼狈的模样，忍不住骂了一声：“妈的，这帮孙子真够狠的。

    肯定是赵天华的人，除了他，谁能一下子调动这么多不要命的打手！”

    高启靠在墙上，胸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疼得直吸冷气，但他眼中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虎哥，这笔账咱们一定得算回来。”

    陈小虎脱下沾满鲜血和泥土的黑色夹克，露出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衬衫。

    他前一天刚缝合的几处刀伤已经完全崩开，甚至连崩断了肋骨的旧伤也牵扯得隐隐作痛，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老鼠看到陈小虎的伤势，焦急地说道：“虎哥，你伤得太重了，得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的！”

    “不能去医院，赵天华的人肯定盯着所有的医院和诊所。这点伤，死不了。”陈小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今天晚上他们没讨到便宜，这几天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手。老鼠，你这几天就留在据点，加强防备。顺便买些急救药品回来，给大家处理一下伤口。赵天华这笔账，我会亲自去跟他算，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安抚好众人，陈小虎拒绝了老鼠送他回去的提议。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掩盖住血迹，独自一人打车回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推开防盗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陈小虎放轻脚步，以为小姨和王诗语都已经睡熟，便准备直接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伤口。

    “小虎，是你回来了吗？”

    卧室的门突然被拉开。

    沈幼辞穿着一身白色的棉质睡裙，披着一件薄外套，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当她借着客厅的灯光，看清陈小虎苍白的脸色以及他衬衫上大片刺目的殷红时，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虎子……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沈幼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不顾一切地跑到陈小虎身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查看陈小虎的伤势，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生怕弄疼了他。

    看到小姨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陈小虎强忍着身上撕裂般的疼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安慰道：“小姨，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跟他们动了手，沾了点血，一点皮外伤而已。”

    “皮外伤？你骗谁呢！流了这么多血，脸色白成这样，还说是皮外伤！”沈幼辞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面颊滑落。

    “不行，去医院！这必须得去医院缝针包扎！”沈幼辞拉着陈小虎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陈小虎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稍稍用力将她拉近，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的意味：“小姨，听话，真的不能去医院。惹了一点小麻烦，去医院会引起警察注意，家里有急救箱吗？你帮我简单包扎一下就行。”

    沈幼辞含着泪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妥协。

    “你坐下，别乱动，我去拿药箱！”沈幼辞抹了一把眼泪，匆匆跑进储藏室，很快拿着一个白色的急救药箱出来。

    陈小虎在沙发上坐下，解开衬衫的纽扣，将衣服小心翼翼地脱下来。

    当他宽阔结实但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半身展现在沈幼辞面前时，沈幼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刚缝合的几道深深的刀口已经完全裂开，鲜血触目惊心，加上今晚被棒球棍砸出的几处大面积淤青发紫，看着就让人揪心。

    沈幼辞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双氧水和医用纱布。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沈幼辞跪坐在陈小虎身前，用棉签蘸着药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

    她的动作极轻，轻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温热的呼吸轻轻吹在陈小虎的胸前，带来一阵痒酥酥的奇异触感。

    陈小虎坐在沙发上，微微低头，视线恰好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沈幼辞的睡裙领口在弯腰清理伤口时微微下垂，隐约可见那抹白皙。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女人味，不断地钻进陈小虎的鼻腔。

    刚才在街头经历的生死搏杀带来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和悸动。

    酒精刺激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