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枪，在狭小的彩钢瓦房内震耳欲聋。

    枪口喷吐的火光照亮了疯狗扭曲的脸庞。

    

    在这个瞬间，陈小虎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脚下步伐变幻，整个身躯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和肩膀飞过，带着灼热的气流，最终在后方的金属墙壳上打出三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双方的距离原本就不远。在疯狗开出第四枪之前，陈小虎眼底寒芒爆闪，手臂肌肉隆起，手中的黑色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脱手掷出。

    十几斤重的长刀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千钧巨力，直奔疯狗而去。

    然而，疯狗也是在刀口上舔血滚打多年的老江湖。

    在开枪未果的这半秒钟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

    。生死存亡之际，他爆发出了远超常人的求生欲，不顾一切地向着侧面的办公柜翻滚。

    “嗤！”

    长刀没有贯穿他的咽喉，却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左肩胛骨上，直接削下了一大片带着衣服碎片的血肉，随后余势不减，“当”的一声巨响，深深嵌在了后面的木板墙上。

    “呃啊——！”

    疯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枪脱手掉落在地。

    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但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深知陈小虎的恐怖，只要自己慢上哪怕半秒，今天绝对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强忍着剧痛，疯狗连滚带爬地撞开旁边的办公柜，露出了后面一扇隐蔽的逃生小铁门。

    他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拉开铁门，外头直接通向回收站后面杂草丛生的荒地和一条湍急的排污河。

    陈小虎大步跨上前，一脚踢开挡路的桌椅，正准备追击。

    “虎哥！小心！”

    门外老鼠和大批兄弟正好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几个人收势不住，险些和陈小虎撞在一起。

    也就是这短短的两秒钟耽搁，疯狗已经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夜雨中。

    陈小虎来到那扇逃生门前，外面的暴雨瞬间打湿了他的脸庞。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只看到远处排污河的河面上溅起一团巨大的水花。

    “虎哥，我带人去追！就算是把河水抽干我也要把这孙子揪出来！”高启握着带血的尖刀，双眼赤红地喊道。

    陈小虎静静地看着漆黑的河面，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抬起手，阻止了众人的行动：“不用追了，暴雨会掩盖所有的痕迹，排污河水流湍急，地下管网四通八达，他既然提前留了这条后路，就不是那么好抓的。”

    “可是，放虎归山，这孙子肯定还会回来咬人！”老鼠有些不甘心地捏紧了拳头。

    “他现在左肩受重创，只是一头丧家之犬。”陈小虎转过身，深邃的眼眸扫过地上的两大袋钞票，语气沉冷。

    

    “把钱带走！”

    “是！”

    众人齐声应诺，开始手脚麻利地清理现场，搬运现金。

    

    暴雨渐渐有停歇的趋势，东方的天际透出了一丝灰白。

    

    陈小虎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老鼠和高启，自己则开着一辆面包车，沿着空旷的街道，独自返回红梦会所。

    此时的红梦会所已经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楼大厅的血迹被清洗过，但在空气中依然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消毒水的淡淡血腥味。

    几个安保人员打着哈欠守在各个出入口。

    陈小虎顺着楼梯走上二楼。

    推开李晓妮私人休息室的门，一股温暖的暖气扑面而来，伴随着独特的檀香，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

    李晓妮正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包臀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西装外套。

    她白皙的手臂上缠着一圈干净的纱布，显然是在先前的混战中受了点轻伤。

    听到推门声，她立刻站起身。看到陈小虎虽然满身雨水，但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新伤，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安心。

    她快步走上前，拿过一条干毛巾，温柔地帮陈小虎擦拭着头发上的雨水。

    “跑了。”陈小虎任由她擦拭，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李晓妮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看着他。

    “疯狗那家伙十分狡猾，在房间里留了暗门通道。我只削了他一块肉，他跳进排污河跑了。”陈小虎脱下潮湿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李晓妮将毛巾放在一旁，秀眉微微蹙起，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陈小虎一杯。

    “没关系，拔了牙的狗，翻不起什么大浪。”李晓妮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水，眼神变得深思起来，“不过，我刚才在处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