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腹部撕裂般的剧痛，挣扎着趴在车窗上往后看。

    但视线里，只有那些杀手站在断崖边向下开枪的画面，却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虎子！”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车厢内回荡。

    

    李晓妮死死抓着车窗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绷断，鲜血淋漓。

    巨大的绝望和悲痛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加上失血过多，她的视线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夜风呼啸。

    冰冷无情的大海依旧在汹涌翻滚，仿佛能够吞噬这世间所有的罪恶、恩怨与过往。

    

    几辆车身布满弹孔、玻璃碎裂的越野车和轿车，像是在黑夜中苟延残喘的野兽，跌跌撞撞地驶入南城区红梦会所的后巷。

    车门推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出来。

    李晓妮被几名幸存的心腹手下小心翼翼地抬下车。

    

    她的黑色皮衣已经被腹部涌出的鲜血彻底浸透，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纸，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她的双手却死死地抓着担架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翻卷，眼眶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妮姐！ 快，快抬进密室！ ”会所里留守的几个兄弟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帮忙。

    红梦会所的地下密室里，灯光惨白。

    李晓妮被平放在一张简易的手术床上，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

    “都出去…… 把门关上。 ”李晓妮虚弱地喘息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手下们不敢违抗，红着眼眶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李晓妮一个人。

    

    她颤抖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艰难地拨通了地下医生“毒寡妇”媚娘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了媚娘惯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调侃的声音：“哟，大半夜的，妮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难不成是小虎那家伙又去你那儿折腾了？ 我可告诉你，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听到“小虎”这两个字，李晓妮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强忍了一路的悲痛和绝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崩溃。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硝烟，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媚娘……”李晓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浓的哭腔。

    电话那头的媚娘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肃杀：“妮子，你怎么了？ 你受伤了？ 陈小虎呢？ 那小子不是去接应你了吗？ 他人呢！ ”

    李晓妮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他…… 他没回来。 ”李晓妮终于控制不住，痛苦地呜咽出声，“我们被几十个顶尖的武装杀手伏击了…… 为了掩护我撤退，小虎他…… 他跳海了…… 悬崖下面，是涨潮的深海……”

    “当啷！”

    电话那头，似乎有什么金属器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媚娘的呼吸停滞了足足五秒钟，随后，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和颤抖：“你胡说什么？ 那小子命比蟑螂还硬，他怎么可能死！ 你他妈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李晓妮，你说话啊！ ”

    

    “是真的……”李晓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亲眼看着他掉下去的，面对那么多把自动步枪的扫射，下面又是暗礁和深海…… 媚娘，小虎他…… 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

    电话那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是媚娘压抑到了极致的抽泣声。

    “你先止血，我马上带药箱过去。” 留下这句冰冷而颤抖的话，媚娘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密室外传来了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虚掩的密室门被猛地推开。

    老鼠、高启、唐小牛和唐小马等人，互相搀扶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据点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才逃回了红梦会所。

    “妮姐！” 老鼠头上缠着一圈带血的绷带，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李晓妮，眼眶瞬间红了，他急切地在密室里环顾了一圈，声音发颤地问道，“虎哥呢？ 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

    高启更是双眼赤红，死死地抓着门框，喘着粗气问道：“妮姐，大哥人呢！ ”

    李晓妮看着眼前这些对陈小虎忠心耿耿的汉子，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浸水的海绵。

    她强撑着坐起身，眼泪再次决堤，她看着老鼠和高启，一字一顿，无比艰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