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想是早就不知灰溜溜地逃到何方了。出了这等惨烈之事，下毒之人却逃之夭夭，至今没能将其捉拿。所以之后开办大会时才会加强防范，增大处罚力度。”邹休讲罢故事，又对红衣少女板起一副严厉的面孔，“师叔三令五申不许生事端，若有谁招惹你，马上叫了我来，莫要和他动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没分寸的人。”  少女听不得唠叨，冲他摆摆手，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你……哎。”邹休兀自摇了摇头，对不知道又窜到哪里去的少女颇为无奈。这个小师妹古灵精怪的，可爱是可爱，但有时也太过不服管教，让人有些头疼。

    两人闲聊几句，掩月宗长老的开场白已至尾端：

    “请参会弟子有序前往中央比武台两侧抽取灵签，数字相同者，互为对手。”

    闻言，散乱的人群排起两条长队，各色服装混杂在一起，像两条鳞片颜色杂乱无章的蛟龙，歪歪扭扭有气无力地戏着一颗硕大的黑珀石圆台。

    众人不见签筒，却见中央比武台上走来两名掩月宗门人，袍袖一甩，玉石灵签应召飞出。数百枚九色灵签在半空中旋转舞动，它们像一群振翅的飞鸟，被灵力卷在一起翻腾不休。见了灵签的真面目，众人心中了然，难怪比武台有九座，正是与九种颜色的玉签相匹配。

    灵签浮于空中，比高台还要再高些，遮蔽了些许日光，投下一片阴暗。

    瞿青延却只是看向台下两条长龙，阴影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神色有些晦暗难辨。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瞿青延语气颇为感慨，说话时，目光从台下弟子转到楚云之身上，意味深长。

    楚云之微微一笑应答道：“各位前辈之光辉灿灿如阳，令人难以企及，晚辈们不过望星寻路罢了。”

    “油嘴滑舌。”瞿青延一字一顿，目光不善。

    “不敢，晚辈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楚云之向他拱手行礼。

    高台上的其他人一头雾水，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到这两人怎么突然掐起来了。

    “哼”

    瞿青延轻哼一声结束对话，捋着胡子在白衣修士身上看过几回，似是对他极为不屑。

    一时，高台上落针可闻，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位，一个面上含笑，端庄坐在椅上，姿态仪礼挑不出一丝错处；一个脸上不悦，动作却也平淡如常。

    山风吹动檐边铜铃，细密的撞击声悠远清脆，把高台上凝滞的气氛划得细碎。若在平常，也算悦耳；但在现在，多少有些不合时宜，相撞之声叮叮咚咚缠绵不绝，扰得人没由来的烦躁。

    再看高台之外，灵签已经混合均匀，化作数百道流光飞入两条长龙中。

    原来不是人抽灵签，说是灵签选人还差不多。纵使已提前知道流程，见到灵签悬于自己头顶的蓉亭也难掩盖心中激动。

    “今日申时比武正式开始，请诸位按照灵签颜色及其上所刻数字，依次前往对应比武台，轮到谁人上场，他手中灵签便会发出光亮以示提醒。还望诸位按时前来，迟到一刻钟者，将被判为失败，失去资格。”

    高台之下，灵签应声而落。抽取完毕，队伍霎时间解散，相熟的参会者聚在一起，碍于长老威压，一边低声兴奋讨论着，一边聆听掩月宗长老宣读大会事项。

    高台之上，暗流涌动。众人只盼着战火莫要烧到自己身上。就在他们以为瞿青延要把楚云之赶下高台的时候，灰衣老道收了目光，头一扭，胡须飞扬，他的注意力又回到台下弟子身上。

    其他人还没搞清楚事件的起因，转眼就结束了，再看两人，神态安详，姿态闲适。哪怕心中疑惑，也没人敢去直接询问代表清徽门出席的楚云之，和堂堂掩月宗掌门瞿青延，只各自在心中盘算着。

    “多谢瞿掌门。”

    “举手之劳，你我之间不说这些，能帮到你就行。”

    在一群人面前阴阳怪气演了一场的白衣修士和灰衣老道，却是在他们面前光明正大地用传音入密聊起天来。

    “一个小狐狸，一个老狐狸。”看了一出好戏的沈泽倚靠在栏杆上，眯着眼，仪态散漫。那人一袭黑衣吸尽灼灼日光，脸却苍白如纸，唇色也极为寡淡。说话时，冲楚云之歪头一笑，像个来勾魂的男鬼。

    沈泽哪里不明白，这是楚云之还不死心，于是央着瞿青延陪他演这一场，想试探试探会不会有人露出破绽，可惜，只是徒劳。

    见楚云之不搭理自己，他脸上挂着笑，毫无血色的手指逐着明媚阳光在栏杆上跳跃，很是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