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算失败”

    高级管理员脸上的优雅和戏谑，在听到这句提示的瞬间，彻底崩碎，荡然无存。

    他像是听到了宇宙间最荒唐的笑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单片眼镜下的那只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无尽的惊骇与暴怒。

    “荒唐！这简直是荒唐！”他第一次真正地失态，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一个凡人随手涂鸦的预约单一张废纸！凭什么能干扰最高序列的规则运转？！”

    “凭什么？”

    苏晴听到了他的咆哮，她晃了晃被剧痛折磨得有些发麻的脑袋，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冰冷至极的、胜利者的笑容。

    她“啪”的一声，将那张沾著血和神性污点的“无敌合同”，像一张镇妖符一样，狠狠地拍在了【自我】那巨大的、半透明的残影胸口。

    “就凭我干活了，凭它被我摸过了！”

    苏晴的目光如刀，死死地剐著高级管理员那张铁青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更重要的，是凭你——来晚了！”

    怀中的【自我】残片，似乎被那张拍在胸口的“预约单”所触动，那庞大的虚影微微一颤。一股比之前清晰了数倍的、充满孩童般困惑的微弱意志，在苏晴和它自己的脑海里，磕磕绊绊地重复著：

    “来晚了尾款双倍？”

    规则的冲突，造成了能量的瞬间紊乱。

    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猛地一阵剧烈摇晃，光芒短暂地偏转了零点几度。

    “嗤啦！”

    两名离得最近的执行者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自家老板的“神罚”大阵不小心擦了个边。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两名代表着规则的执行者，就在圣洁的金光中，被瞬间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数据碎片，消散于无形。

    趁著这千载难逢的混乱，一直被死死压制的陆渊，猛地收回了部分燃烧的混沌之力，不再做无谓的扩张，转而全力稳固自身。

    他终于从那毁灭性的压制中喘过一口气，勉强稳住了半跪的身体。他抬起头，复杂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个娇小的、却用后背撑起了一片天的女人身上，以及她怀里那个正在懵懂学舌的“神明客户”。

    男人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震撼、心疼与一丝丝微妙醋意的复杂情绪。

    高级管理员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那张被苏晴拍在神明胸口的“预约单”，那眼神，仿佛要将那张薄薄的纸页烧穿。

    他终于明白，用规则，已经无法奈何这个女人了。

    她利用了规则的漏洞，并且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把它变成了自己的护身符。

    既然如此

    高级管理员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摘下了鼻梁上那枚象征身份、此刻却像个笑话的、裂开的单-片眼镜。

    他随手将眼镜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男人那张一直维持着斯文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阴狠与杀意。

    “既然服务关系无法被剥离”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深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直接抹除服务方本人。”

    天空之上，那座恢弘的金色法阵骤然光芒大盛。不再是之前那种地毯式的净化，而是降下了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柱，如同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精准地攥住了苏晴和她怀里那团正在被“修复”的【自我】虚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剥离”之力瞬间降临。

    那感觉，不像撕裂，更像是一种强行掰开顽固磁铁的巨大斥力。苏晴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架在了老虎凳上，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从身体上活生生撕扯下来。

    她和【自我】之间那道刚刚创建起来的、脆弱的“所有权”链接，在这股力量下被拉扯得吱吱作响，几近绷断。

    更要命的是，她手臂上那道因为保护【自我】而被神性灼出的焦黑伤痕，此刻在这剥离之力的反噬下，像是被泼上了浓硫酸，无数道细密的血色裂纹从伤口处飞速蔓延，钻心刺骨的剧痛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苏晴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那双死死“抱”住客户的手臂，却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松手？

    开什么玩笑！

    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你给飞了？到嘴的业绩还能让你给抢了？

    高级管理员看着在金色光柱中苦苦支撑，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苏晴，脸上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重新恢复了些许居高临下的优雅。

    他慢条斯理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已经裂开的单片眼镜，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苏晴小姐，看来你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缺乏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