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没动，就那么抱着艾蜜莉。

    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抚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肩膀。

    过了好一会，艾蜜莉的哭声才从嗓子里挤出来。

    “林羽...林羽...林羽...”

    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哭腔，带着颤抖。

    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死死的，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的皮肤里。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会。”

    “那为什么要去那么久...两个月...两个月好长...”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眼泪蹭在他脖子上，把他的衣领洇湿了一大片。

    “我怕...我怕你去了就不回来了...我怕你受伤...我怕你...我怕你忘了我...”

    “不会。”

    “你答应过我的...拉过钩的...你上次就晚了...你说三天结果五天才回来...”

    “这次不会。”

    “那你还晚回来过...”

    艾蜜莉说着说着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在发抖，翅膀在身后扑棱着，尾巴紧紧缠着林羽的小腿。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手从她后背移到头顶，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轻轻揉着。

    过了好久，艾蜜莉的哭声才慢慢小下去。

    她从林羽颈窝里抬起头，眼睛红肿着，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有没擦干的泪水。

    “林羽，我...我现在身体好了。”

    林羽看着她。

    “你答应过我的。”艾蜜莉咬了咬嘴唇，声音还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等我吃胖一点...就...就做那个...爰...”

    林羽的手停在她头顶:“你确定？”

    艾蜜莉用力点了点头:“只要是林羽就行。”

    她说完这句话，脸瞬间红了，但她没有低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林羽。

    “那可能会有点疼。”林羽说。

    “疼也没关系。”艾蜜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只要是林羽就行。”

    林羽看了她几秒。

    他伸手，拇指按上她的下唇，轻轻压了压。

    “好。”

    林羽也没再犹豫，把艾蜜莉从身上抱下来，放在床上。

    艾蜜莉的后背陷进被褥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衬着深色的床单，像一朵开在夜里的花。

    她躺在那里看着林羽。

    裙摆散开铺在床上，两条腿并拢着，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

    林羽俯下身，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

    拉开门，湿热的气息抚来。

    下雪了。

    林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美丽的雪。

    随后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开始铲雪。

    第一锹下去，铁锹插进雪里。

    雪很小，相当有阻力，缓缓摩挲才进去。

    整根铁锹没到一半时林羽手腕一转，把雪撬起来，甩到旁边。

    雪落在枯草上，发出“噗噗噗”的一声。

    林羽继续铲。

    第二锹，第三锹。

    从门口往外铲，铲出一条窄窄的路，通到柴堆那边。

    铁锹每一次插进雪里，都陷进去，陷得稳稳的。雪包裹着铁锹的边缘，凉的，软的，但又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阻力。

    拔出来的时候，雪簌簌地往下落。

    林羽的动作不紧不慢。

    铲几下，停下来看看铲出来的路，再继续。

    雪很厚，铲起来并不累，只是重复同一个动作——插进去，撬起来，甩到旁边。

    插进去的时候，雪把铁锹裹得紧紧的。

    一个小时后——

    雪还在下。

    林羽把铁锹靠回门边，掸了掸肩上的雪，推门进去。

    屋里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响着，橘红色的光填满了整间屋子。

    艾蜜莉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两条手臂露在外面，手指攥着被沿。

    她侧着头，脸朝着门这边，看到林羽进来，睫毛颤了一下。

    “铲完了？”她问，声音有点哑。

    “嗯。”

    林羽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往下陷了陷。

    艾蜜莉的眼睛一直跟着他，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从被沿上松开，伸出来，勾住林羽的手指。

    “林羽。”

    “嗯。”

    “刚才...我感觉好像...死了一次。”

    林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