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咯吱声中，E19和身后的手下惨叫出声，跌倒在地躬身蜷缩。

    像是有数吨的卡车挤压着身体的各处，皮肉骨头在变形中往里缩去。

    她们全身颤抖，随后连喉间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像被石头死死按住，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言灵师心脏咚咚直跳。

    以凌霄的实力，杀几个小杂碎并不需要费时费力。

    这是折磨。

    是她做给新城的人和Z城的人看的。

    敌人让新城遭受的痛苦，凌霄就十倍百倍的还给敌人。

    局长在给新城的人出气。

    “呲！”令人牙酸的摩擦和轻微的爆裂声中，E19身后的几人不断塌缩成指甲盖的点并爆开，消失得一干二净。

    E19没有回头看，仅仅听着声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捂着自己已经粉碎的左臂，头脑昏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肺部的考验。

    好似那里已经储存不下空气，只是个被压扁一半的气球。

    冷汗划过了她的眼睛，刺得她酸痛，全身的汗水被锁在皮肤上，闷热黏腻地蜇着伤口。

    没死，仅仅是因为还有用。

    突然，Z城所有人猛地感受到浩荡的能量从天而降，像被沉重地铁球砸到背上腿上。

    “噗通噗通！”剧烈地疼痛中，Z城人全部摔倒在地。

    言灵师面色灰白，唇瓣泛青，比队员重几倍的技能仍持续覆压在她的身上。

    哪怕凌霄没在场，就这么一眼，也知道了发生的事情，猜到了她的想法。

    这是警告。

    对同为处理局的同伴却不出手相救，坐壁旁观的警告。

    “你来处理。”凌霄看向言灵师。

    言灵师愣了一下，脑中思索着各种利弊，没有多言，虚弱地应了声：“明白……”

    虽然不同城，但同为处理局的人，分局的局长自然有权管辖局内的人员。

    感受到威压消失，言灵师的手快速点向手环进行了一通操作，抬起头，用尽量流畅的语气报告：

    “救援小组，三分钟后到达，处理人员，十五分钟后到达。”

    凌霄没有理会，她从空中落于地面。

    身后的空间之洞不断缩小，手背上连接着左休言的菱形光片从中间断开，逐片消失，随后红色的印记也隐没于手背中。

    但她的手掌心中又闪烁着晶莹的光，几秒钟后E19和远处的棺材一同消失不见。

    凌霄扫视着新城的每个人，随后又将视线划过Z城的每个人。

    Z城众人胆战心惊，想要低头又不敢低。

    她们此时无比盼望着救援组早点到来，把新城的人接走，好打破这令人心悸不安的局面。

    直到凌霄将视线停留在了宿观明的脸上。

    宿观明回视，淡淡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短短的三分钟，言灵师却感觉像过了几天几夜那么久。

    远处驶来车队，停下后，救援小组的人极为有序且快速地将一众伤员抬入担架，进行着检查和治疗。

    凌霄踏入载着孟、孙、左三人的车，坐到了旁边的观察座上。

    救援小组将车门关闭，载着新城的人们逐渐远去。

    言灵师紧绷的肌肉和神经，这才彻底地放松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

    旁边支撑不住的队员跌坐在地。

    凌霄从出场到离去，就说了四个字，就呆了几分钟。

    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心惊肉跳。

    言灵师看着空荡而狼藉地场地，又叹了口气。

    自己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

    车内，左休言躺在车载治疗床上，原本还有些清醒的精神，在此刻突然感觉到无比的疲惫。

    她眼睛微闭，又微睁。

    “睡吧。”凌霄轻声道。

    好似什么都不用再考虑，也什么不用再担心。

    左休言扯起一丝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

    左休言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梦，梦里闪过毫无逻辑而诡异的画面，又掺杂着有逻辑的现实。

    她觉得自己清醒了无数次，又沉睡了无数次。

    她分不清有没有醒来，又感觉自己还在梦中。

    直到身体上不断传来的疼痛，干燥的口腔和饥饿的胃部将她从深深的梦境里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又立马闭上。

    光线晃得她有些愣神。

    她重新适应着睁开一条缝，直到有些能接受了，再慢慢地睁开。

    眼睛的干涩让她眨巴了好几下。

    入目是整洁的白色天花板，左休言微微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