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大得惊人,夏霄贤下意识奋力一挣,竟纹丝不动,反而感觉自己的腕骨在那五指下咯咯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捏碎!
他心中骇然,此人之巨力,就是他的骠骑大将军也比不了!
墨南歌就这样单手拖着他,如同拖着一件不甚沉重的布包,脚步轻快地窜入浓雾深处。
夏霄贤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试图稳住身形或留下标记,却全然无用。
不多时,两人钻入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内干燥,略显阴凉。
墨南歌不知从何处扯来几条坚韧的藤蔓,动作利落地将夏霄贤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捆了个结实,又将他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做完这一切,墨南歌才凑近了些。
他在夏霄贤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安静待着,别喊,也别想弄出什么动静。不然……”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刚刚消散不久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又隐约浮动了一丝,“你会死得更快,而且,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护卫,可能会看到不太好看的场面哦。”
夏霄贤浑身一僵,咬紧牙关,将已到嘴边的怒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剩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已然将这无法无天的“乱臣贼子”、“莽撞狂徒”骂了千百遍。
墨南歌却已不再理会他,心情颇好地转身,随意地靠在了冰凉的石壁上。
石壁的寒意对他此刻温热的躯体来说,几乎毫无感觉。
身处这暂时的安全点,他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好好阅读世界记忆。
原主,是江湖上名号响亮的“窃玉”,号称天下第一神偷。
怀州之地,因小冰河期之故,连年大旱,赤地千里。
灾情持续,数百万百姓食不果腹,树皮草根皆被啃食殆尽,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耳闻。
民间怨声载道,隐隐有流言指责当朝天子夏霄贤得位不正,触怒天威,方降此灾,甚至有人公然要求皇帝下“罪己诏”。
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夏霄贤并非昏君,一面遣人安抚,一面紧急调拨粮草赈济。
然而,天灾无情,连环而至。
旱灾还没结束,怀州又突遭暴雨,洪水肆虐。
夏霄贤当机立断,从本已吃紧的国库中,硬是挤出了三百万两白银作为专项赈灾款,并派太子亲赴怀州主持赈灾事宜,以示重视。
就在这时,原主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
六皇子夏霄云暗中找到了他,许以重金,要他盗取这笔关乎无数人性命的赈灾银。
原主起初嫌风险太大,坐地起价。
六皇子便换了策略,画下一张天大的饼,承诺待他日后登临大宝,必以国库珍宝、金山银海相酬。
原主心动了。
他本就是个追逐财富刺激的狂徒,如此“从龙之功”加惊天财富的诱惑,难以抗拒。
太子监赈,法度森严。
存放官银的库房层层锁闭,钥匙分管,原主无从下手。
于是,他将目标转向了太子本人。
他伪装了送膳的仆役,在太子的饮食中,下了一种极为隐秘的秘药。
这药没毒也没味,连银针都验不出来,却能让人精神恍惚、欲念躁动,会在昏睡中做出荒唐事。
长期服用还会伤身,甚至可能导致绝后。
太子没察觉,中了招。
趁太子药效发作、神志不清,正与幻想中人“缠绵”的时候,原主溜进他的住处。
他偷走了他贴身藏着一把重要钥匙。
但这还不算完。
为了彻底引开官府守卫的注意力,争取搬走银子的时间。
原主竟直接在太子房外放了一把大火!
火光冲天,到处乱成一团,看守库房的人手大批被调去救火和保护太子。
原主就趁这片混乱,施展高超的偷盗本事,分好几次把库房里的三百万两赈灾银全偷光了。
赈灾银丢了,太子又惊又怒。
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负责地方治安、护卫不力的怀州知府,把他大骂一顿关进了监牢。
知府自觉冤枉,拼死把诉状让人送进了京城,直到到皇帝面前。
皇帝夏霄贤看到奏报后大怒。
既痛心救灾银子被盗、百姓受苦,更气太子监管如此不力,下旨严厉斥责。
他决定亲自南下查办此案,一定要抓住窃贼,安定民心。
而在夏霄贤动身南下的这段时间里,原主早已通过地下渠道,把大部分笨重的官银,在各地大钱庄里悄悄换成了容易携带的巨额银票。
皇帝亲自督办,查案力度空前。
皇帝顺着少量还没来及兑换的银锭流向,以及几家大钱庄掌柜的突然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