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衍翻到一页打印出来的论文摘要。

    “术中神经导航辅助，配合机器人辅助手臂。”

    江叙看了眼摘要，眉心皱得更紧。

    “这一套，目前只有海德堡医学院有。眼下根本不可能实现。”

    “如果设备和团队能过来呢？”

    江叙看向他。

    “你认真的？”

    谢则衍把资料放回桌上。

    “我不拿孟教授的手术开玩笑。”

    两人就此又争了一会儿，谁也没说服谁。

    眼看快到开会的时间，谢则衍站起身。

    “先开会。会上看看专家怎么说。”

    江叙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笑了一声。

    “你要参加？”

    谢则衍睨了他一眼，“我是实验室负责人，也是谢氏医院的董事，不该参加？”

    江叙站起身，拿起资料。

    “该。”

    他看了谢则衍一眼，心里又补了一句。

    还是前夫。

    前女婿。

    孟笙笙推着孟父走进会议室。

    一进门，她便看见谢则衍坐在长桌一侧。

    她脚步顿住。

    孟父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谢则衍抬眼，看见孟笙笙时，视线停了一瞬。

    但很快，压了下去。

    再抬眼时，他只是朝孟笙笙和孟父微微颔首。

    孟笙笙的目光落到他面前的桌牌上。

    【实验室负责人】

    她指尖在轮椅把手上收紧了一下，随即俯身，低声对孟父解释。

    “爸，他是作为实验室代表出席。您这次手术前期的模型数据，都是他实验室提供的。”

    孟父神色缓和了些。

    孟笙笙推着他坐到桌尾。

    这次会议，他们其实也就是个旁听。

    专业术语听不全懂，但至少要知道手术风险、方案选择和后续安排。

    专家陆续到齐。

    江叙将资料分发下去，开始进行病灶解读。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多数人都表示认同，只有一位秦院士提出了问题。

    秦院士是江叙的老师。江叙从霍普金斯回来后，便一直跟着他做手术。

    秦院士翻到一页影象图，手指点在病灶边缘。

    “肿瘤贴近运动功能区，入路角度很窄。小江的方案没问题，但这里，对术中稳定性要求很高。”

    他顿了顿，看向江叙。

    “你惯用左手。”

    “长时间显微操作后，微小偏差会被放大。”

    “所以这台手术的实际风险，恐怕比模型上显示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