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的声音越发柔弱，突然感觉阴森森的寒意。

    “我头很晕，客房的窗太小了，闷得慌。何先生已经睡下了，我我想透透气，去那间朝阳的房间呆一会就下来，保证不动里面任何东西。可以吗？”

    演都不演了，她们只当万阿姨只是普通的住家保姆，万阿姨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她当然清楚江宁和苏婉卿刚刚在聊什么，这个门一旦打开了，不仅何渡失去了林清妍的所有和他恩爱的痕迹，就连里面何渡送给林清妍的所有奢侈品，以及林清妍的衣服包包甚至内衣内裤，都不知道会被她们怎么处置。

    “苏小姐，不行。何先生特意交代过，那间房谁也不准进。钥匙他随身带着，我也没办法。”

    苏婉卿挽住万阿姨的手，语气带着些哭啼，“万阿姨，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您也知道，我这张脸……何先生有时候看着我会出神，我知道他心里想着谁。我就想看看，看看那位林小姐曾经住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好知道……自己该学成什么样，才能让何先生开心一点。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讨他欢心。”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说红就红。

    一旁的江宁抱着手臂，靠在楼梯扶手上，撇着嘴冷笑，果然，苏婉卿还真比自己更高一筹。

    “苏小姐，您别为难我了。”万阿姨还是有些犹豫，“何先生的吩咐，我不敢擅自做主。您要是实在不舒服，我去给您找点药，或者开窗通通风？二楼客房是何先生吩咐的，我每天都打扫。”

    见软的不行，苏婉卿收起来那副惺惺作态。

    “万阿姨，您是家里的老人了，应该懂得审时度势。现在住在这里的人，是我。”

    “江宁小姐的话虽然难听，但有句话没说错——我这张脸，就是我的资本。何先生现在需要我，才会带我回来。你觉得，我的分量足不足以让何先生辞退你？”

    万阿姨当然能听懂话里话外的威胁，她还有一天等着林清妍和淮淮回到这里，不然或许再也没机会相见了，就算自己今天不开门，苏婉卿肯定也会采取别的手段，或许是喊开锁的。

    江宁在一旁挑了挑眉，似乎对苏婉卿这番操作有些意外。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她虽然恨，不乏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要是以前的江宁，肯定不屑于跟她合作，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江家没落了，曾经那些她张张嘴就会送上来帮忙的势力，现在都懒得看她一眼，就连保镖都在担心，她发不发得出下次的工资。

    “钥匙……何先生确实收起来了。但以前王阿姨还在的时候，为了方便偷偷配过一把备用钥匙。后来王阿姨走了，那钥匙她偷偷塞给了我，说万一何先生自己的丢了，或者有什么紧急情况能应个急。”

    万阿姨带着她去拿钥匙，还不忘嘱咐，“何董问起，你们就说是偶然发现的。”

    “放心，万阿姨，我懂规矩。快把钥匙给我。”

    苏婉卿一把夺过钥匙。

    “咔哒。”

    门开了。

    这里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干净，整齐，像是一个何渡时常会过来感受林清妍还存在的……剧本杀场所。

    梳妆台上，顶级护肤品一字排开。

    衣帽间里，衣物、包包、鞋子，满满当当，许多连吊牌都没拆。

    她认得其中几个包，是她在巴黎，何渡偷偷她买下的款式。

    “呵……”苏婉卿僵硬的笑了笑，声音发抖，“我有什么？几件他买的衣服，几次他带我去的饭局，一条他随手扔给我的项链……”她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是几张林清妍和何渡的合影。照片里的何渡，眼神温柔专注，是她从未见过的。

    本以为何渡对自己已经是顶顶好了，没想到她对那个女人的是自己远远不及的。

    拿拿起这张相框，高高举起，似乎有些情绪失控。

    “砸了它，你明天就得滚出去。”

    江宁警告的意味十足。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是个赝品！”

    “正因为你是赝品，”江宁走近，拿起一瓶香水闻了闻，又放下，“才要像得更彻底。何渡现在要的，不就是这张脸和这点像的感觉么？”

    她打开衣柜，手指划过衣物，停在一件真丝睡裙上：“明天，穿这个，穿在里面。喷这个香水。”

    她转过身，看着苏婉卿：“林晚晚在何渡面前，有点小脾气，但不会真闹。眼神……清冷一点，偶尔流露出一点点依赖。她好像……不太会撒娇，但何渡就吃这套。”她回忆着。

    苏婉卿眉头微微皱起，“你再帮我？”

    江宁扯了扯嘴角：“敌人的敌人罢了。我现在也需要个地方落脚。你坐稳了，我作为你闺蜜住进来，顺理成章。”

    苏婉卿信了。她小心翼翼地收好香水和睡裙。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