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细细的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周衡鼻尖上。

    他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后那具身体立刻粘贴来，手臂收紧，掌心贴着他小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醒了？”萧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闷在他后颈，热气喷在皮肤上，有些痒。周衡“恩”了一声，没动。

    萧决嘴唇贴在他后颈，慢慢蹭了蹭。胡茬有些扎，周衡缩了缩脖子，萧决的手臂收紧，不让他躲。

    “别闹……”周衡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萧决的嘴唇从后颈移到耳后，含住那片薄薄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周衡整个人都酥了半边，手伸到后面去推他的脸。“没刷牙……”

    萧决不理他，舌尖顺着耳廓的弧度慢慢舔过去，留下一片湿痕。周衡的呼吸乱起来，腰不自觉地往后弓，贴进他怀里。

    萧决的手从他肋骨滑到腰间，扣住，拇指在腰窝上按了按。周衡闷哼一声，身体颤了一下。“萧决……”

    萧决的嘴唇停在他耳后，呼吸粗重起来。“恩。”

    周衡的手攥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指尖陷进他手背的骨缝里。

    萧决翻过手，与他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把那只手压在床褥上。

    窗外的光又亮了些。那道光从枕头上慢慢移过来，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移到周衡无名指根那粒小小的痣上。

    萧决低头，嘴唇落在那粒痣上。周衡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

    “今天不上朝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休沐。”萧决的声音闷在他指间，含糊不清。

    周衡想了想，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萧决的嘴唇从他手指移到掌心，在掌心的纹路上慢慢描画。周衡的手心很痒，想缩回来，萧决不让。

    “痒……”他小声说。

    萧决抬起眼看他。那目光从下往上，穿过清晨蒙蒙胧胧的光，落在他脸上。周衡被那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别过头去。

    萧决撑起身体，从他背后翻过来，面朝着他。

    手臂撑在他两侧，把整个人罩在身下。周衡被迫仰起头看他。那人的头发散着，垂下来，扫在他脸颊上，痒痒的。

    “看什么？”周衡问。

    萧决没有回答。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周衡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周衡闭上眼，感觉到那人的嘴唇落在他眉心。

    然后往下，落在鼻尖，落在嘴唇。很轻，很慢，象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周衡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头发从指缝里漏下去，又缠上来。

    萧决的吻慢慢重了起来。舌尖抵开他的唇齿，探进去，缠住他的舌。

    周衡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收紧，攥住他的头发。萧决吃痛，闷哼一声，吻得更凶了。

    周衡被他压在枕间，整个人陷进被褥里，象一片被浪打翻的叶子。

    萧决的手从他腰间往上滑，滑过肋骨，滑过胸口，停在锁骨上。拇指按着那道凸起的弧度，轻轻摩挲。

    “太瘦了。”萧决松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象砂纸磨过铁器。

    周衡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你天天说……”

    萧决低下头，嘴唇落在他锁骨上。沿着那道骨头的弧度慢慢吻过去，吻到肩窝，吻到肩膀，又折回来。

    周衡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被清晨的光和那人的呼吸搅碎了，散在枕间。

    萧决的手扣在他腰间，拇指按着腰窝，慢慢揉。

    周衡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攥着萧决头发的手指松开，又攥紧，松开，又攥紧。

    “萧决……”他叫他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萧决抬起头，看着他。

    “阿衡。”他叫回去。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归于沉寂。光又亮了些，把满室的昏暗都驱散了。

    萧决从他颈窝里抬起头。那双眼睛象是浸了水的墨，慢慢洇开，化成一团温柔。

    周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看够了没？”

    萧决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周衡嘴角，轻轻碰了碰。“没有。”他说，“看不够。”

    周衡的耳朵红了。他伸手去推萧决的脸。“起来，该用早膳了。”

    萧决不动。他握住周衡的手，放在唇边，一根一根亲他的手指。

    从拇指亲到小指，从指尖亲到指根，亲到无名指根那粒小小的痣时，停在那里，含住那片皮肤，轻轻吮了一下。

    周衡的手指蜷起来，蜷在他掌心里，象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萧决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与自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