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还没散尽，瓷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空气里弥漫着牙膏、洗面奶和各种洗漱用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白茶味的。

    萧决站在洗手台前，目光扫过台面上那些瓶瓶罐罐。

    方屿洲的洗面奶，程越的洗发水，还有一瓶不知道谁的护发素，挤在一起，象一群不太熟但被迫合租的室友。

    然后他看到了那瓶沐浴露。

    白色的瓶身，泵头设计，标签上的字印得很简洁，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包装。

    牌子他没怎么听说过，一个大众到几乎没什么辨识度的超市品牌，放在货架上大概会被淹没在几百个同类产品里，让人路过的时候不会多看一眼。

    萧决把这瓶沐浴露的牌子看了一眼，记住了。

    然后他回到座位上，打开手机备忘录，把那几个字打了下来。

    下午没课，萧决一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那家超市。

    超市不大，日用品区的货架一排一排地码着，日光灯管把整个局域照得白惨惨的，空气里有一股洗衣液和空气清新剂混合在一起的香气，浓得有点呛人。

    萧决在货架间穿行，目光从一排排花花绿绿的瓶子上扫过去。

    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不同品牌、不同香型、不同功效，“持久留香”、“深层滋润”、“男士专用”，眼花缭乱得象一个用瓶瓶罐罐搭起来的小型迷宫。

    他找了大约三分钟，在第三排货架的最底层，看到了那个白瓶子。

    和周衡浴室里那瓶一模一样。

    萧决蹲下来，拿起那瓶沐浴露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正面的标签。

    然后他把瓶子放进购物车里，站起来，推着车去收银台结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