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的拳头抬起来，砸在宋屿的颧骨上，力道比之前的几拳都重。宋屿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后背重新撞上门柱，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转过身，手臂从周衡的肩膀上绕过去，搂住了他的肩头，象一个闭合的圆环，把周衡整个人拢进了自己的范围里。

    他带着周衡往台阶下走，两个人并肩走下台阶，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深灰色的车。

    宋屿靠着门柱，目光追着那个背影。

    他看着萧决的手搭在周衡肩上，看着周衡侧过头的时候衣领边缘露出一小截颈侧的皮肤，看着两个人走到车旁边，萧决拉开车门，手在门框上沿挡了一下，等周衡坐进去才轻轻关上，然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声音从车门闭合之后传出来，平稳而低沉，车子沿着清晨空旷的道路驶离了门口，尾灯在灰蓝色的晨光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口拐角。

    宋屿还靠在门柱上，看着那个方向，一直没有动。

    车子一路沉默地驶过清晨空旷的街道。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慢慢变成了浅金，路灯还亮着，在泛白的天光里显得越来越淡，象一排即将熄灭的烛火。

    周衡坐在副驾驶座上，后背靠着椅背，目光落在侧窗外不断后退的梧桐树影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萧决也没有说话，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偶尔在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手指会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两下，然后又继续开。

    车停在了出租屋楼下。

    两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上了楼。

    萧决走在前面，用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周衡先进去。周衡换了鞋，走到客厅中间，站定，背对着萧决。

    萧决换好鞋，转过身。

    周衡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后脑勺对着他，肩膀微微缩着，手指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整个人象一棵在风里被吹了很久的树，叶子都收拢了，枝干还立在那里，但每一寸都在发紧。

    萧决走过去。

    在周衡面前停下来，伸出手，环过周衡的肩膀和后背，把他整个人收进了怀里。

    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周衡愣了一下。

    他的额头抵着萧决的胸口，布料贴着他的眉心，能感觉到那下面心跳的节奏，不快不慢，平稳地隔着衣料传过来。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抬起来，攥住了萧决腰侧的衣料。

    萧决低下头。

    下巴搁在他的头顶，鼻尖埋进他的发丝里，声音从那个位置传下来，带着一？以为我信了他说的那些话？

    周衡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萧决的手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微的、象是安抚的力道。周衡，我是傻子吗？萧决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周衡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能感觉到萧决的呼吸从他头顶的位置落下来，温热的，一阵一阵的，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滑，经过耳廓，经过颈侧，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的肩膀上，象一条温热的河流在缓缓流动，每一滴水都带着热度。

    周衡的手从他腰侧的衣料上微微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