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的脚踝还扣在他后腰，膝盖弯着，整个人象一件被他完整地捧在怀里的东西，每一寸都贴合著他身体的轮廓。

    萧决用脚尖推开门，门板撞上墙壁发出闷响。他走到床边，膝盖抵上床沿，俯身把周衡放了下去。

    后背落进床垫的时候，周衡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又陷进去。萧决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跟着压了下来。

    他的手撑在周衡耳侧的床单上，身体复上去，形成一个从上方拢住他的姿势。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周衡的嘴角。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短促而轻。

    他的气息从这些短促的触碰间隙里漏出来，打在被反复啄吻过的唇面上，带着一种因为克制而变得比平时更潮湿的热度。

    周衡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的时候粘贴了萧决的鼻梁，和萧决的呼吸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交缠着。

    萧决微微抬起了头，把嘴唇从周衡的唇上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他的目光垂下来，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尾音带着一点因为刻意压着而变得更加柔软的颤斗：”宝宝，我难受。”

    周衡躺在枕头上，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然后他的睫毛垂了下来，闭了闭眼。

    …………

    窗帘没有拉严。

    午后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长方形的亮区，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象一个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纸片，每一次打开的角度都和前一次略有不同。

    周衡的骼膊横在眼前，手肘朝上，掌心贴着自己额头的方向，小臂压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因为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的睫毛在手臂和颧骨之间的缝隙里偶尔动一下，象一只被罩在玻璃罩子里的蝴蝶，翅膀在有限的空间里扑闪了一两下又安静了。

    萧决跪在他上方。他直着腰，膝盖撑在周衡的身体两侧，低着头看他。

    他的目光从周衡遮着眼睛的手臂往下滑，经过那道因为仰头而被拉得格外修长的脖颈弧线，经过锁骨上方那一小片在午后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皮肤，落在衣摆边缘。

    他的手指捏住那件白色短袖的下摆，慢慢地往上卷。

    布料从他腰侧翻起来，经过他小腹的时候那一小片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先是肚脐旁边的那一小块，然后是中腹那道细细的、从肋骨下方延伸到裤腰边缘的肌理线，然后是肋骨下方那道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度。

    他把短袖从周衡的腋下穿过去，两只手分别捏着两侧的布料往上一拉。

    领口经过下巴的时候周衡微微偏了一下头，布料从他脸上蹭过去，带着一点被体温捂过的馀温。

    短袖从他的手臂和头顶之间被抽走了，萧决把它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了床脚。

    周衡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午后的光线里。

    他的皮肤在偏斜的阳光中泛着一种柔和的、像被水洗过的象牙白，锁骨横亘在胸腔上方的位置，形成一道微微隆起的硬线。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着，幅度不大，频率在一点一点地升高。

    他的手臂还横在眼睛上，但他的胸口泄露了他的状态——那些起伏的节奏在萧决的目光每一次经过时都会快一些，象一个被持续关注着的人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

    萧决的手指搭上了他裤腰的边缘。

    他沿着裤腰的走向从左边滑到右边，用指腹感受那一小圈布料的质地和紧度，然后把手指弯进去，贴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他微微抬起周衡的腿弯，把裤子从腿管里抽出来，连同里面那层薄薄的布料一起褪到了脚踝，然后从脚踝上脱了下来，和那件揉成一团的短袖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