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还有档期吗？

    王PD站在剪辑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还亮着灯的办公楼。手机里躺着副导演的三条消息：导演，破纪录了；真的破历史纪录了；您没吃速效救心丸吧？

    他拧开保温杯，枸杞水早喝干了，杯底只剩几颗泡得发白的枸杞。

    “我没吃。”他对着空杯子自言自语，“但赵平估计要吃。”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赵平。

    王PD接起来，还没开口，那头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你为什么不剪？！”

    赵平的声音又尖又急，像磨了三个小时的刀：“沉迟说的那些浑话，你一句都没剪！陆景琛那边已经打电话抗议了！林婉儿的经纪公司要发律师函！你知不知道——”

    “知道。”王PD平静地打断他。

    那头愣了一秒。

    “知道你还播？”

    王PD转过身，看向墙上贴满便利贴的玻璃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沉迟的金句，有剪辑师记的，有他写的，铺了小半面墙。

    “赵平，”他说，“这个人你雪藏了三年。我不评价对错。但我告诉你，开播三小时，沉迟单人话题阅读破五亿，五个热搜同时在榜。我做了十年综艺，从没见过这数据。”

    他顿了顿，声音很沉。

    “他不是来搞垮节目的。他是来救这个节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至于律师函，”王PD拧上杯盖，语气没半点波澜，“让他们来。”

    【王PD牛逼！！这导演能处！】

    【“他是来救节目的”——终于有人看明白了】

    【赵平就是当年雪藏沉迟的人？好拽啊他】

    【硬刚律师函，太刚了！】

    【十年综艺人，等来了一个敢说真话的嘉宾】

    挂了电话，他重重坐回椅子里。剪辑室只剩空调嗡鸣，隔壁工位还在噼啪敲键盘——宣传组连夜赶沉迟的个人专题。

    王PD闭着眼深吸口气，做了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他翻出“沉迟”的号码，发了条消息：“第一期数据爆了。谢谢你。”

    五秒后，回复跳了出来。

    “别谢。第二期会更离谱。”

    王PD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的保温杯，该换个更大号的了。

    【王PD：我谢谢你，但你别更离谱了】

    【“第二期会更离谱”——他还知道自己离谱啊！】

    【保温杯：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建议直接换保温桶，枸杞也得多放点】

    同一时间，沉迟坐在自家公寓阳台上。

    旧T恤，手边摆着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前三条全和今晚的节目有关。他面无表情翻了两页评论，随手关掉了网页。

    手机震了三下，三条消息，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第一条：“我的影帝，上热搜了。需要我恭喜你吗？”

    第二条隔了一分钟：“我看陆景琛的公关团队今晚全员加班。你小心点。”

    第三条隔了五分钟：“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三年了，你还是不会做人。”

    沉迟盯着屏幕，指尖悬在上面，没打字。

    他太懂沉月如的路数了。不是关心，是绕圈子，是试探。她在确认一件事：封了三年的刀，是锈了，还是磨得更锋利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了桌上。

    【沉月如阴魂不散啊……太窒息了】

    【“我的影帝”——控制欲快溢出屏幕了】

    【每句话都是钩子，沉迟不回是对的】

    【“不会做人”，她所谓的“做人”就是任她摆布吧】

    夜风卷着城市的喧嚣吹过阳台，远处高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深夜里没睡着的呼吸。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沉月如。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很短：“沉先生，陆景琛在查你。找了两家私家侦探。你被雪藏的事，可能瞒不住了。”

    沉迟瞳孔微微一缩。

    【谁发的？有人在暗中帮他？】

    【陆景琛来真的！要挖他的过去！】

    【雪藏到底是什么事啊，急死我了】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把桌上的节目流程单吹到了地上。纸页翻了个面，印着一行字：录制期间请所有嘉宾遵守规则，配合剧本执行。违规将追究违约责任。

    沉迟弯腰捡起来，随手团成球，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起手机，给王PD回了条消息：“你说数据爆了。那第二期的剧本，你们还打算让我演吗？”

    王PD秒回，满屏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