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会已经开始了。

    舞台很大，灯光很亮，比林晚晚见过的任何一场发布会都要大。舞台背景是一个巨大的LED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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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西装革履的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得像在演话剧。

    “真人艺人会累，会老，会闹解约。完美偶像不会。永不塌房，24小时营业，零片酬，百分百听话。”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

    “下面，请欣赏完美偶像的首次亮相！”

    屏幕亮了。

    三个虚拟人的3D形象出现在大屏幕上。男idol“星野”，银发，丹凤眼，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达芬奇画里的蒙娜丽莎，好看但不真实。女idol“月见”，黑长直，皮肤白得透明，眼神温柔，温柔得像假的。第三个，一个中性形象的虚拟人“无限”，短发，五官精致，分不清性别，像是把所有好看的人平均了一下。

    他们对着镜头挥手，微笑，用合成的声音说：“大家好，我们是Perfect Idol。请多关照。”

    声音很完美，音准、节奏、气息，完美得不像真的。本来就不是真的。

    弹幕又炸了。但这次不是一边倒。有人惊叹“技术太牛了”，有人质疑“这不是真人吧”，有人问“以后还需要真人艺人吗”。资本市场一片叫好——八大联盟的股价应声反弹，华星从跌停板拉起来，涨了五个点。

    徐佳关掉电视。

    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像坟场。

    老麦抱着吉他，手指停在弦上，像被冻住了。阿强站在门口，攥着拳头，指节嘎嘣响了一声。糖糖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那只翅膀湿了的千纸鹤上。白露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林晚晚看着黑掉的屏幕。

    屏幕黑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她自己的脸。她看见自己眼睛里有一点光，很小，但没灭。

    她想起老孙站起来的那一刻。腿在抖，全身都在抖，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用力。他在用全身的力气，做一件别人轻而易举的事。

    真的东西，才会让人哭。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缝。

    “完美偶像不会哭。老孙会。”

    她顿了顿。

    “完美偶像不会疼。阿强会。”

    又顿了顿。

    “完美偶像不会在凌晨三点给粉丝写歌。老麦会。”

    她转过头，看着屋里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老麦，阿强，糖糖，白露，徐佳，小C。

    “他们以为完美就能赢。但完美的东西，不会让人心疼。”

    她停了一下，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重。

    “人不是完美的，但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