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林夜和沉老头同时看向房门。
这个时辰镇妖司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歇下,能在这个点过来的,不是有急事那就是老熟人。
沉老头放下酒壶,朝门口应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在下孟天河,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林夜和沉老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刚才还在讨论此人,对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要不要这么巧?
关键是镇妖司虽然和衙门同属朝廷体系,但却是独立于朝廷各大部门之外,没有内部的人带着,外人轻易进不来。
孟天河不仅能进来,还能一路找到这里,这说明对方的背景怕是有点不一般。
“我去开门。”
不再多想,林夜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公服,腰挎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眼神平静却有神,给人一种正义凛然的感觉。
孟天河看到开门的是个年轻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抱拳一礼:“请问沉炼沉校尉在吗?”
林夜打量了孟天河片刻,随即笑了笑,侧身让开:“在,孟捕头请进。”
“多谢。”
孟天河道了声谢,抬步跨过门坎,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落在正端着酒壶打量他的老者身上。
他几步走到近前,抱拳躬身行了一个礼:“见过沉校尉,晚辈孟天河,深夜叼扰,多有得罪。”
沉老头放下酒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不知深夜找老夫,有何要事?”
沉老头此时也是一脑门问号,他不记得自己跟对方有所交集啊,怎么会突然找到他这来?
孟天河闻言直起身,语气坦然:“晚辈与沉校尉确实素未谋面,但家师离开前曾嘱咐过晚辈,若是遇到棘手的事,可以来镇妖司找沉校尉帮忙,并告知了晚辈沉校尉的住处,这是信物。”
孟天河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镇妖令。
显然,对方跟赵山河一样,也是镇妖司的编外人员。
沉老头接过镇妖令看了看,接着又还了回去,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原来是自己人,那就解释得通了。
“不知你师父是……”
“家师诸葛渊。”
听到这个回答,林夜和沉老头同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没想到,孟天河的师父竟然是镇妖司都尉,难怪敢不给县丞面子。
有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师父,整个青峰县确实可以横着走。
只不过这件事他们怎么从来没听都尉大人提起过。
如果不是今天孟天河找上门,怕是没人知道他们都尉大人竟然还有徒弟,而且还是衙门里的捕头。
沉老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象是在消化这个消息:“既然是都尉大人的弟子,那就是自己人。
说吧,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可是要老夫帮你对付孙家?”
孙家虽然不简单,但在镇妖司面前可不够看。
然而听到这话,孟天河却是摇了摇头:“有关孙家的事,倒是不用劳烦前辈出手,晚辈深夜前来,其实是想请前辈帮忙庇护两个人。”
“哦?谁?”沉老头有些意外。
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一对卖唱的父女。”
“什么?”沉老头喝酒的手一顿。
林夜听到这话,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他原本以为孟天河是来找帮手的,没想到对方要的只是帮忙庇护那对父女。
这就让林夜有些意外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对父女貌似在背后捅了他一刀吧?
如此反复无常之人,换作是他,不报复都已经算大度了,哪有反过来惦记对方安危的?
“那对父女刚刚在堂上改了口供,你不记恨他们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我保护他们安全?”沉老头替林夜问出了心中疑惑。
面对这个问题,孟天河却是洒然一笑,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怨怼:“他们也是受到孙家胁迫,一个普通老百姓,面对孙家的威胁,改口供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换了我处在他们的位置,大概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所以我并不怪他们,只怪我自己没有想到提前保护证人。”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现在的处境才更加危险。
孙家既然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口供,那留着这两个人便是隐患,随时可能再次翻供。
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孙家一定不会让他们活过今晚!”
“晚辈自知能力有限,所以想请沉校尉帮忙,将这对父女暂时安置在镇妖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