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传达到这个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人正埋头于案件批阅着文件，意识到郭长河进来，他也没有抬头，笔尖沙沙地写着些什么。

    郭长河保持立正姿势，目光平视前方，恰好迎上墙上列宁和斯大林画像投来的冷冰冰的目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在悄悄流逝，房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当他的心跳数到了1987次时，那人停下笔，按了下按钮，秘书无声地推开门进来了，无声地接过文件，又无声地出去了。

    他抬起头，现在光照亮了他的整张脸。他拥有一个宽阔、方正的额头，和一张轮廓分明、略显瘦削的脸。下颌线条刚毅、方正，如同斧劈刀削，构成一个稳固而威严的“权力基座”。 他的头发是浅黄色的，但已经出现了秃发的迹象，略显稀疏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成一个整齐的背头。

    “走过来一点，别像个人体模特那样傻站着。”那人开口了，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情绪。他随手摸出根香烟，自顾自地为自己点上。

    郭长河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上前两步，现在距离更近了，他看清了更多的细节，他的眼睛不大，是深邃的灰蓝色或灰绿色，如同西伯利亚冬季结冰的湖面。眼神平静、专注，却毫无温度，仿佛能冻结空气。这是一双和瓦列宾一模一样的眼睛，当他对你凝视时，那目光不是锐利的审视，而是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掌控。你能感觉到，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冷静地评估着你的价值、威胁和可利用之处，就像棋手在打量棋盘上的棋子。眼神里没有愤怒或狂热，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计算好的冷酷。

    “很好，你的表现很镇定。难怪瓦列宾将你视为他最成功的作品。”那人抽了口烟，又拿起一个文件夹，翻了翻，随手丢到桌上。“刚才我们的首席狱医也对你的手术技巧和能力大加赞赏，他们甚至愿意招募你加入他们的团队。”

    郭长河依旧保持站姿，并不开口，他知道这些只是铺垫，真正的任务在后面，而且铺垫越多，意味着任务难度更大。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特别处处长，拉斯普丁。“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处长同志。”

    “瓦列宾还是那么守口如瓶，你要执行一个任务，它对苏联的安全和革命的胜利的重要性是无法估量的。一旦失败，将带来灾难性的结果。你被选中来完成这个使命。”

    又是这一套，郭长河在心里默念着，眼前又浮现出邵依古那装腔作势的脸和声嘶力竭的鼓动，但这次他必须做出恰当反应。

    “我不会失败的，”他说，“我将用我的生命确保任务完成。”培训时戏剧教授传授的控制表情的方法已然深入骨髓，他表现得如同一个诚惶诚恐的狂信徒。

    “很好，基尔皮琴科会告诉你细节，”拉斯普丁继续说，“你会得到所需要的一切支援。

    郭长河可以感到，身后的门又无声地开了，一个人无声地走到自己身边，站定。正是那个带自己到这里的人。

    “基尔皮琴科，我已经授权你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他现在由你指挥。祝你好运。”

    “是，为了苏联。”

    拉斯普丁已经缩回到阴影之中，再次拿起一只派克钢笔在文件上书写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