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将针对性地选择一批自首人员，”温体纯继续道，“如果我们利用好这些‘细胞’，让他们‘康复’后回归，潜伏到高层……”

    “然后收网！一网打尽！”徐恩曾双目放光，之前的轻视一扫而空。这才是他想要的！“可我们该如何选择细胞呢？”

    温体仁赞同地点了点头，扶了扶金丝眼镜，“我统计了过去一年的抓捕数据，被抓捕人员中，95%为基层和外围人员，现在的处置方式是审讯后，关进监狱或者送上刑场，缺少对他们的深度挖掘。比如说36号，94号和105号，他们是特科的外围人员，如果能利用好的话，我们的工作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休息室

    钱壮飞依旧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这里的人都不符合要求。

    “难道那人是被直接领进去的？不，不可能，即便是徐恩曾也要进行登记，难道是没有带随从？”

    “钱秘书，你怎么来了？”是秘书科的一个秘书。

    “哦，陪徐主任来的。”钱壮飞不动声色地递上根烟，“怎么，送水这种粗活都要劳动你了？”他打趣地指指那人手中的热水瓶。

    “哎，全是大人物。”那人接过烟，“果夫先生、徐主任、张干事长全在，在听一个人介绍什么。”

    “哦，谁啊？那么神秘。”

    “谁知道，水只能送到门口连门都不让进，卫兵送进去。”

    钱壮飞的手微微一顿。

    一个连水都不让送进去的秘密会议，与会者是党务调查科的三巨头，他们倾听的，必然是惊天阴谋。

    会议室

    温体纯结束了陈述。

    陈果夫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成功概率？”

    “百分之七十。”

    “好。”陈果夫看向徐恩曾，语气不容置疑，“委任温博士为上海区特派员，全权负责‘细胞计划’。温博士直接对我负责，你做好配合与后勤。”

    徐恩曾嘴上应着“是”，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配合？后勤？

    这哪里是给他配助手，分明是在分他的权。

    张冲带着温体仁出去了，现在只剩下徐恩曾和陈果夫。

    “说吧，还有什么问题？”陈果夫靠在椅背上。

    “这个温博士，能行吗？”

    “放心，他在耶鲁大学的时候辅修心理学，还和警察局以及联邦调查局合作过，美国人对他评价很高。”

    “可我担心，他是否可靠？”

    “绝对可靠，他的父母和妻儿都死在17年的湘南暴动。他和共产党不共戴天。他是最适合到上海工作的，美国归国医生，又是最新潮的心理学和内科，正好秘密接触那些洋人。说真的，我现在对鲍君甫越来越不放心了。”

    ……

    别克车上

    钱壮飞扫过徐恩曾的手，和往常不同，他紧紧抓着公文包。他没有提及任何与会议相关的内容，那会触发徐恩曾的疑心，他不敢冒这个险。还有时间，至少他知道另一个与会者是张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