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拉满的弦，再扯就要断了。

    ”月月……月月咱不行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长夜月在她脑海里回应。声音平稳：”好。”

    三月七闭上眼睛。

    长夜月睁开红瞳。

    然后她的整个世界爆炸了。

    从零到满，没有过渡，没有缓冲。长夜月连一个呼吸的预加载都没有。

    三月七这姑娘是真实诚啊，她说的不行是真的不行啊，连一秒的准备时间都不给她留。

    她的红瞳猛地睁大，瞳孔失焦，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她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出不来。

    过了一会，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星在旁边看着。金色眼睛里的表情从”过来人”变成了”卧槽这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

    ”看起来三月给她扔了个顺爆。”

    三月七在脑海里小声说。声音心虚得象打碎了花瓶的小孩子。”咱……咱不是故意的……”

    长夜月没有回答。她的呼吸正在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回来。

    她的红瞳重新聚焦。先是在泽羽脸上聚拢了，然后偏了偏，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然后她的第一句话终于出来了。

    ”三月。”

    ”……嗯？”

    ”下次扔之前打个招呼。”

    ”咱、咱真的不是故意的……”

    长夜月没有再说。

    她撑着泽羽的手臂站起来，膝盖还在发软，站直之后又晃了一下才稳住。

    然后她伸出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红瞳里的虚弱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复盖，那是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遇见猎物的眼神。

    ”现在，到我的回合了！”

    星从书桌旁站起来。往前走了半步。长夜月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先。”

    星看了她两秒。然后慢慢坐回去。

    ”行，你先。”

    她的嘴角翘着，语气里带了点难得一见的退让。她敬长夜月刚才那一下，她简直是个超人。

    长夜月走到床边，一只膝盖压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泽羽。

    ”刚才三月那下很好。”

    她伸出手，手指点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脸抬起来。

    她的红瞳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她低下头，嘴唇凑到他耳边。

    ”但她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你差点伤害到她。”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泽羽一个人能听到，然后长夜月直起身。红瞳亮了一档。

    ”天黑再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