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八十七章 恭迎圣宗掌教法驾!  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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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掌心那道彻底沉寂的明黄光泽,收入紫府最深处。

    那缕明黄,如同归鞘的宝剑,静卧于帝座之侧。

    静候明日。

    西北。

    ——

    天垂野,地连荒。

    此地名为【黑渊裂谷】,不在无极圣宗境内,不在青宗、凤舵、黄泉阴府任何一家山门之中。

    它是西北魔道的共业。

    万载前,此谷不存。

    彼时西北尚是蛮荒流放之地,正魔两道厮杀正酣,一位魔道真君于此陨落,真血泼洒千里,将大地蚀出这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后来,越来越多魔修在此死战,在此坐化,在此被追杀至穷途。

    他们临死前的怨、恨、不甘、咒诅,渗入地脉,融于岩层,将这道裂隙熬成了一锅煮沸万年的“魔道共酿”。

    这里没有宗门。

    没有山门大阵。

    没有执掌权柄的洞天福地。

    只有一片广袤无垠、寸草不生、风过处犹闻万鬼低语的黑色荒原,以及那道横亘天地之间、仿佛大地被哪位古神一刀斩开的狰狞裂口。

    但今夜。

    此地活了。

    最先来的,是风。

    不是西北寻常那种裹挟砂石、刮面如刀的凛冽罡风。

    是阴风。

    自黑渊裂谷深处涌出,卷着万载不散的寒气与怨啸,将荒原上亿万年沉积的灰白骸骨吹得簌滚动。

    风过处,地面那层薄薄的霜壳裂开细纹。

    纹路蔓延、交织、勾连,最终汇成一道又一道粗大的、如同血脉搏动的幽蓝光脉。

    那是地脉。

    是西北魔道万载以来,死于此地的历代先贤,以残躯血肉、破碎道基、不甘真灵,为后世铺就的—

    阵。

    今夜,此阵开了。

    第一道遁光,自西北最偏远的【白骨丘】而来。

    那是一群披着灰白麻袍、面容枯槁如干尸的修士。

    他们不御剑,不驾云,不乘任何法器。

    只是赤足踏在荒原那层薄霜之上,每一步落下,足底便与地脉光纹轻轻一触,人已飘出数十丈。

    无声。

    如鬼。

    为首那老者的麻袍在风中微扬,露出腕骨那已不是血肉,是森森白骨,骨节之间以乌金丝串连,每一动,便有细密摩擦声。

    他身旁一名年轻弟子低声问:“师祖,咱们白骨丘一脉,三百年来从不出世,今夜为何————”

    老者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远处那道横亘天地的黑渊裂谷,望着裂谷边缘那正在缓缓亮起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遁光。

    良久。

    他开口,声音干涩如朽木摩擦:“西北要打仗了。”

    “打的是中土。”

    他顿了顿,那双凹陷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磷火幽幽跳动:“中土————万年没让咱们踏进去过了。”

    年轻弟子沉默。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

    师父说,白骨丘的开派祖师,原是中土正道仙门的一位筑基真人,因修行尸解之术被同门指为邪魔,废去道基,逐出山门。

    他拖着残躯,爬了三年,爬到西北。

    死在黑渊裂谷边缘。

    临终前,他用最后一点法力,在地上刻下四个字:

    吾不甘心。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噬魂崖】的来客最静。

    他们只是一群披着漆黑斗篷、看不清面目的沉默人影,静立于荒原边缘,既不前行,也不与人交谈。

    但所有靠近他们百丈内的修士,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寒噤。

    那不是寒冷。

    是真灵被“注视”的本能恐惧。

    【五毒窟】的修士乘着由千万毒虫聚成的墨绿虫云而来。

    虫翼振动的嗡鸣,隔着数十里便让人头皮发麻。

    为首那老妪拄着由蜈蚣脊骨雕成的拐杖,浑浊的老眼扫过荒原上越来越多的同道,干瘪的嘴唇动了动:“人还真不少————”

    她身旁一名年轻女子低声问:“姥姥,咱们五毒窟向来不掺和宗门之争,今夜为何————

    ”

    老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拐杖,指了指东方的天际线。

    那里,夜色最深处,隐隐有一线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青白辉光。

    那是中土的方向。

    “丫头。”

    老妪的声音沙哑如风干树皮:“你知道五毒窟的祖师,是怎么死的吗?”

    年轻女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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