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多了几分正色，“准确来说，只对您——这是我们的诚意，以及……邀请。”

    秋山千夏眉头一跳，“……邀请？”

    绿川光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邀请秋山千夏小姐，加入我们组织。”

    这话一出，秋山千夏摸索着杯壁的手一顿，冰块融化的水渍顺着指尖滑落，她抬头，看向绿川光。

    他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见她没有接过他手上卡片的动作，并不强求，也没有强迫她表态的意思，只是轻轻将卡片放到桌上，推到她手边。

    随即，他喝完杯中的水，便起身告辞。

    喧嚣吵嚷的酒吧里，舞池的彩灯不断变换刺眼的颜色，跳动的人影交错如潮水。绿川光穿行其间，逆着人流，孑孑独行。

    绿川光走后，她又在吧台上坐了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将那张卡片收起，回了后面的办公室。

    *

    绿川光推开lost的后门，灌入领口的夜风比他想象中冷。他拉了拉夹克的领口，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说。"那头的声音很简短，背景音里有某种发动机的低鸣声——像是在不顾时速地飙车。

    "见到人了，"绿川光靠在巷子里的砖墙上，视线落在了lost酒吧的灯牌上，"和情报描述基本符合，但……”

    “但？”

    “但比描述中还要老成和熟练，有经受过训练的痕迹，”绿川光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她多半能通过组织测试，但不一定适合发展成我们的联络人。”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绿川光听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滴滴叭叭”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绿川光顿了顿，“……你刚刚不会又在主干道上用漂移代替调头了吧？”

    “嗯，”对方的声音波澜不惊，“罚款找琴酒报销……好了，甩掉了，继续刚刚说的。”

    对方的车速明显慢了下来，绿川光听到了安室透降下车窗的声音，夜风掠过听筒，将声音吹散。

    “有你前面的评价，这个人就值得我们争取，更别提琴酒这段时间发疯，拔了我们大大小小十几个联络站。”安室透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照旧？”

    “照旧，照片发我，我去调查。”

    绿川光挂了电话，将秋山千夏的照片发了过去，“传输成功”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刚刚看到的一幕。

    满池灯红酒绿中，她坐在吧台的角落中，炫光耀眼，却照不亮她周身分毫。

    “不死鸟”——不死之鸟，浴火重生。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年轻情报贩子制定暗号时的中二品味。

    现在看来，倒也算般配。

    自从那位身亡后，整个组织都处在琴酒的高压之下，安室透用来形容琴酒的“发疯”不算夸张。

    手机传来“滴滴”提示音，绿川光低头，安室透发来一个“。”，代替了平时习惯的“收到”。

    绿川光看着那个句点，叹了口气。

    ——“发疯”的，真的只有琴酒吗？

    *

    【这张名片这么好看么？】

    秋山千夏已经对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沉思许久。

    “我只是在思考。”她又看了两遍，把那名片往桌上一放。

    【思考什么？】

    “思考哪条路攻略苏格兰比较方便一点——是加入组织，还是不加入。”

    她有九分把握对方是“公安卧底”，七分把握对方是“她要攻略的那个公安卧底”，而对于要攻略一个卧底而言……

    是加入这个组织、作他的搭档一起任务更能加深感情呢，还是作为一个和组织无关的人，在外围和他打配合更方便呢？

    系统顺着她的思路给她出主意：【我选……】

    “没问你，闭嘴。”

    系统不理她，继续道：【我选二。】

    秋山千夏瞬间敲定，“好，那就选一了。”

    系统：【……】

    对于一个一点正向帮助都给不到、甚至大部分时间在拖后腿的系统来说，秋山千夏坚信：系统反买，别墅靠海。

    “而且，除了你的排除法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让我想要加入组织。”

    【……你先说说什么叫‘我的排除法’？】

    秋山千夏不理它，自顾自解释着，“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攻略对象就是苏格兰，万一……我是说万一，组织里还有第二第三个公安卧底，那才是我的攻略对象呢？还是先加入组织，更方便后续的行动。”

    【那你想好怎么面对琴酒了么？】

    秋山千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系统的问题跳跃得让她摸不着头脑：“和琴酒有什么关系？”

    【他怀疑上一世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