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样下去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

    这些废弃店面门口的锁连她都防不住，更别提防住这三个人了。

    工藤新一现在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湿热的鲜血触感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蔓延，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垂下头时呼吸声靠在她耳边，但此刻失血过多的身体，让他喷出的微弱呼吸都泛着寒气。

    ……他这伤势，不能再拖了。

    “还走得动吗？”她压着气音问他。

    工藤新一轻轻点头，短发抚在她的颊边，晃动间有些微刺。

    秋山千夏当机立断：“跟我来。”

    *

    “这里。”

    手电光晃动几轮后，终于锁定了巷子里一间小店。

    “锁有问题，”波本的手电光照在了那家店面门口的锁头上，“锁头生锈了，但锁芯里还能反光。”

    他的手电光一落，照亮了脚下的地面，“地上还有新鲜的锈块，没来得及处理干净。”

    苏格兰的目光追着他的手电落下，总结了他的意思，“不久前有人撬开了这把锁，躲了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靠到了门两边的墙上，拉开了枪栓。

    莱伊瞥了一眼两人的动作，站到正门口，开始比划数字手势。

    “三、二、一！”

    “哐”一声，生锈脆弱的门被大力踹开，三支强效手电从门缝涌入，瞬间照亮了这间本就不大的店面。

    堆积的灰尘纷扬铺满了店面，里边空无一人。

    三人脸上都没什么反应，只顿了一瞬，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搜索起店铺来。

    “没有二楼。”莱伊开口。

    “地板底下是实心的，没有暗道。”安室透接上。

    “……在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从窗户走的。”苏格兰站在后门旁的窗户边，观察着窗台。

    其他两人凑了过来，莱伊一眼看到，“窗台上的灰尘被擦干净了，没有留下脚印。”

    但这个空置了许久的店面中会有擦掉灰尘的窗台，本身就是异常。

    波本伸手推了推那老旧的窗户，把手上也干干净净，没有灰尘，估摸着按照对方谨慎的个性，应该也查不出指纹了。

    他用力，把窗户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隔街的第二条小巷。

    “这不正常，”莱伊开口，“他的伤势，走不了这么远。”

    对方身上的伤口是他打的，他最清楚。

    “而且，指纹也就罢了，房间里的灰尘脚印也擦得干干净净，这么紧急的时刻……不该做这个。”

    鞋印不同于指纹的独一无二，留下根本无关紧要——如果说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逃跑方向，那擦掉鞋印从而擦掉灰尘，一样会暴露。

    苏格兰的手电光晃了晃，最终落到了第二条小巷街边一家显眼的店铺上。

    “除非，”波本抬头，看向了那家店的招牌，“要掩盖的不是鞋印，而是鞋印会暴露出来的……人数。”

    远处的霓虹下，lost酒吧的招牌闪着彩色的光。

    *

    秋山千夏将工藤新一扶进浴室里，打开通风设施，顺便把门窗关紧，打开淋浴，将地上落下的血迹清洗掉。

    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他的伤口。

    “小腿上是子弹擦伤，肩膀的贯穿伤麻烦点。”

    不知道是因为先前简单止了血，还是因为此刻到了安全的地方，工藤新一的精神恢复了一些。

    他咬开盐水瓶的瓶盖，仰头喝了几口，浴室顶上浴霸的光芒晃得有些刺眼，但温暖的热量撒了下来，让他渐渐回暖。

    如此终于有了些力气，工藤新一靠在浴缸边，看着门口的秋山千夏，沙哑着开口。

    “医药箱给我，我自己可以处理。”

    秋山千夏拿来了医药箱，顺便又给他扔了一瓶电解质水，不放心地叮嘱道，“少喝点，小心……”

    “——加重肾脏负担，我好歹也是医学生，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工藤新一接口，喝了两口后，便放下了。

    秋山千夏将医药箱放到地上，找了个小椅子在旁边坐下。

    工藤新一伸手去够医药箱，“我自己就……”

    “你好歹也是医学生，”秋山千夏将这句话还给了他，“肩膀上贯穿伤的情况下，还想要自由活动手臂，加重伤势？”

    工藤新一停住，看她从医药箱里一个个掏东西，一开始还想根据自己的伤势给她一些专业指导，但见她这么轻车熟路的样子，便也住了口，放松下身体，靠近浴缸里，放空头脑，看她干脆利落地给自己包扎。

    秋山千夏的包扎不是特别专业的手法，却十分效率，甚至比他这个医学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有的地方过于粗暴，似乎没进行过系统性的医学训练，却有过很多实战经验，莽撞、粗糙，但高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