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女声，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凄婉。

    “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 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 戏幕落 终是客”

    最后三个字，从“谁是客”变成了“终是客”。

    一字之差，意境完全不同。

    “谁是客”是疑问，是还在查找答案。

    而“终是客”是答案，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戏台上的人，终究只是过客。

    唱完了，就该走了。

    【“终是客”这三个字出来，我直接破防】

    【从疑问到肯定，这一个字的变化，是整个故事的内核】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过客，她只是不想承认】

    【到最后，她终于接受了】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

    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

    【封神】

    【江寻不是人】

    【听哭了】

    屏幕上，歌词切换到了最后一段。

    由女声来收尾。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 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

    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 道有情 怎思量

    道无情 道有情 费思量”

    江寻的声音渐渐变得很轻很轻。

    象是在问自己，又象是在问那个已经远去的人。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无情，道有情，费思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越飘越远，越飘越淡，最后消失。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一行字上——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在乱世中守住了民族气节的梨园人和所有位卑而忧国的人！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呜呜呜，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赤伶》这首歌，我要循环一万遍】

    【江寻你是人吗？你写这种歌出来，是想让我们哭死吗？】

    【那些说江寻翻车的人呢？你们出来啊！看看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务正业”？这就是你们说的“圈钱”？】

    【江寻用一首歌，打了所有人的脸】

    【江寻直接给那些质疑者上了一课】

    【什么叫做跨界？什么叫做才华？这就是！】

    【我现在相信了，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创造奇迹而生的】

    薛知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耳机里还循环着《赤伶》。

    他想起了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一个曾经给了他很大帮助的前辈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唱歌容易，唱好难。唱好容易，唱进人心难。”

    薛知谦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

    但今天听了江寻的《赤伶》，他才发现，自己还差得远。

    因为江寻唱进的，不是人的耳朵，是人的魂！

    薛知谦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江寻发了条恭贺信息。

    另一边，华夏戏曲协会。

    排练厅里，二十几个戏曲演员围坐在一起，面前的投影仪上播放着《赤伶》的视频。

    要说对江寻这首歌感受最深的，那还得是他们这些人！

    陈于丹坐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程砚秋站在旁边，眼框红红的，但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而林徽音作为一个很感性的女孩子，早在看《梨园双生》视频的时候就已经哭成了泪人。

    此刻正靠在师姐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整个视频播完了，排练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个年近七十的老艺人开口了，声音沙哑。

    “这首歌唱的，就是咱们梨园人的命啊。”

    “唱了一辈子戏，最后自己活成了戏。”

    “台上台下，分不清了。”

    老艺人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唱了五十多年的戏，见证过戏台最辉煌的时候，也见证了戏台的衰落。

    他带过十几个徒弟，现在还在唱戏的，只剩下两个。

    一个改行做了生意，一个出国了，再也没回来。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但每次看到那些老戏服，那些旧道具，那些唱了一辈子的戏词，他就舍不得。

    “位卑未敢忘忧国”！

    这七个字，不只是伶人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