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雨从舞台侧方走下来的时候，额头那层细密的汗珠还没干透。

    银色夹克上的金属片随着步伐的起伏轻轻碰撞着，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后台走廊里回荡出一种胜利者独有的节奏。

    他接过赵宇递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用指背擦了擦嘴角，偏过头，嘴角压不住地翘着。

    “怎么样？”吴雨问了一句，声音里那种志在必得的气势几乎要溢出来。

    赵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实时刷新的数据，尤豫了一下。

    “弹幕数据在往上走，评论区活跃度比我们预期的好一点，公司那边已经安排水军铺了一轮了。”

    “好一点？”吴雨皱了皱眉，明显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

    “我刚才那段交互，全场都站起来了，你跟我说好一点？你看看热搜现在第几了？”

    赵宇点开热搜榜看了一眼，第五。

    再过一会儿，应该能挤进前三。

    但后台数据显示那条“吴雨舞台王者归来”的话题实时热度正在稳步上升，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小时应该能冲进前三。

    赵宇把这个分析如实告诉了吴雨，吴雨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水瓶盖拧紧扔给旁边的助理，抬步往候场区走。

    他记得很清楚，节目流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自己就是压轴的那个。

    接下来是主持人上台收尾，观众退场，灯光亮起来，工作人员开始撤台，整个《音乐风云榜》今晚的直播到此为止。

    但当他走到候场区入口的台阶前，脚步忽然顿住了。

    舞台方向的聚光灯没有熄灭。

    主持人也没有按照既定的流程说出那句“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

    而是站在侧台边缘，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手卡，抬起头来，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之前任何环节都璨烂的笑容。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最后一位表演嘉宾！”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象是在刻意制造某种仪式感。

    然后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清淅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华语乐坛殿堂级歌手，林奕华先生！”

    吴雨拿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塑料瓶在他掌心里被捏得嘎吱作响，瓶身凹陷下去几个指印。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那种刚走下舞台时还挂着的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垮下去。

    “赵宇。”吴雨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不是说好了我压轴吗？林奕华不是排在我前面吗？”

    赵宇也愣住了，他快步走到候场区边缘的流程显示屏前，仰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实时更新的节目进度表，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吴雨……”赵宇转回头来，表情复杂得象打翻了的调色盘。

    “流程表被改了。林奕华调整到你后面了……。”

    “调到后面？”吴雨转过身来盯着赵宇。

    “他什么时候调到我后面的？之前不是说他排在我前面吗？”

    “我刚才在后台等了半天没见他人影，还以为他弃权没来。”

    赵宇翻出手机，划了几页聊天记录，声音有些发虚。

    “之前万导那边确认过的流程表，你确实是最后一个。但现在这个版本……”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出狱后，我带美女总裁登上巅峰

    “林奕华的名字排在你下面，标注是终场。”

    吴雨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揉了揉眉心，胸口起伏了几次才堪堪压住那股冲到嗓子眼的火。

    “林奕华刚才不在后台？”吴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愠怒。

    “……”旁边一个助理小声接话。

    “他一直待在化妆间没出来，中间出来过一次，跟乐队指挥说了几句话又回去了。”

    吴雨猛地转头看了那个助理一眼，目光锐利得吓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往休息区方向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银色夹克的金属片在走廊里碰撞出细碎又急促的声响。

    “好好好，好一个《音乐风云榜》，收钱不办事，敢这样安排！”

    “还有林奕华，你以为这样就赢定了吗？”

    两三年拿不出一首象样的新歌出来，一直吃老本。

    吴雨根本没有把林奕华放在眼里。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过气这么多年的人，到底能唱出什么花来。”

    与此同时，舞台方向，灯光重新暗下去，然后缓缓亮起来。

    从侧台走出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林奕华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丝绒西装外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