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棠在霍千斛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马车内，幽冷沉寂，连空气都要冻住了。

    沈棠扶着竹杖，手指紧紧掐着掌心，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寸寸见筋。

    仔细看去，会发现她不仅是双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气的。

    缓了许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想到刚才那一幕，恨不得冲过去当街甩凌烨两个耳光。

    但她不能。

    他会爽。

    谁又能知道哪个动作，会不经意地触碰到一个变态快乐的点，让他愈发疯癫呢？

    沈棠的怒意，霍千斛感同身受。

    言语中，带着隐忍的克制，“实在是……”

    “耸人听闻！”

    “早知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就不该选在今日，或者下午也可以，偏偏这会儿……摄政王从此地路过，偏偏闹出这么一场！”

    “可恨！”

    说到最后，素来温和的霍千斛，眼底也闪过一抹郁色和锋芒。

    沈棠摇了摇头，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自嘲。

    “没用的。”

    她轻声道：“与你无关。”

    与她有关。

    她跟凌烨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像是有什么吸力一般，无论天各一方还是隐姓埋名，他都有本事……出现在她面前，持续不断地恶心着她。

    “今日之事，虽不得圆满，出了这么多岔子，但也并非全然无获。”

    “先回去吧。”

    “金玉堂门口，应该有许多人等着了。”

    霍千斛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半个时辰后。

    马车到了南城的金玉堂店铺门前。

    许多前来做活的妇人，三五成群的站在角落里，穿着各色的罗衣，或说或笑，扯着家常，彼此打探着对方一日的手工费有多少……

    霍千斛扶着沈棠正要下马车时，看到那站在金玉堂角落处的一抹人影，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