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诅咒  因果之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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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光。光是暗红色的,像血。

    最深处的一个牢房里,关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他被十八条锁链穿透身体,锁在墙壁上。锁链是黑色的,表面有符文,符文在跳动。老者的眼睛是两个血洞,舌头被割掉,但胸口还在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皮肤是灰色的,像干裂的泥地。手指的指甲脱落了,露出粉红色的甲床。脚趾也烂了,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血魔真人。”白石长老低声说,“金丹中期。”

    南宫飞羽走到牢房前。灰线在体内躁动,像嗅到血腥的鲨鱼。它们在渴望,在催促。

    “开始吧。”白石长老打开牢门,但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手中捏着一枚玉简,随时准备捏碎。“小心。他虽然被封印,但魔念还在。”

    南宫飞羽走进牢房。

    血魔真人缓缓抬起头。两个血洞“看”向南宫飞羽,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里没有舌头,只有黑洞洞的窟窿。声音直接在南宫飞羽脑海响起,是神识传音。沙哑,低沉,像从井底传上来的。

    “又来一个送死的。”

    南宫飞羽没有理会。他催动灰线。

    五根灰线从指尖射出。比之前更粗,更亮。刺入血魔真人的身体——胸口、腹部、丹田、眉心、喉咙。五个位置,五个入口。

    血魔真人的身体剧烈一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这……这是什么……不……不要……”

    灰线进入他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找到了魔核。那是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体,悬浮在丹田位置,疯狂旋转。晶体表面有无数怨魂的脸孔在挣扎,嘴张开,无声尖叫。魔核的能量在跳动,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

    灰线缠绕上去。

    吞噬之力发动。

    海量的魔气从魔核中涌出,顺着灰线流入南宫飞羽的体内。黑色的,粘稠的,像沥青。能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像一头疯牛。经脉被撑得发胀,痛。

    负面情绪如决堤洪水,冲击着他的理智。

    杀戮——他看到了血魔真人屠杀村庄的画面。老人跪在地上求饶,刀落下,头滚落。女人抱着孩子跑,被追上,被刺穿。婴儿在床上哭,手伸过去,哭声停了。

    嗜血——血魔真人舔刀刃上的血,嘴角上扬,眼睛发光。血是热的,甜的,像蜜。

    暴虐——他把人吊起来,一刀一刀割。不让人死,让他们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疯狂——他在笑。一直在笑。笑得停不下来。

    南宫飞羽的意识在颤抖。那些画面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的灵魂上。他的身体在发抖,手指在痉挛,牙齿咬得咯咯响。

    “守住本心!”白石长老在外面大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南宫飞羽咬破舌尖。血在嘴里弥漫,铁锈味。痛。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站在院子里,教他练剑。他不会,剑拿不稳,老是掉。父亲不骂他,一次次捡起来,塞回他手里。“慢慢来,不急。”父亲的手很大,很暖,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南宫”两个字。

    刑场上,父亲回过头看他。那眼神里有愧疚,有不舍,有绝望,最后化为一片死寂。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他读懂了——“活下去。”

    “我会活下去。”南宫飞羽低声说。

    灰线疯狂吞噬。魔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拳头大变鸡蛋大,从鸡蛋大变核桃大。黑色的能量涌入灵根,在混沌中炸开。

    比之前更粗,更亮。表面浮现出银色的符文,符文在跳动,像心跳。符文很复杂,像篆书,像虫鸟纹,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它们相互连接,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九边形,每条边都有一根灰线,每个角都有一个符文。

    质变。

    血魔真人的身体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层纸。骨头也碎了,变成粉末。最后,他化作一具干尸,从锁链上滑落,摔在地上,碎了。灰尘扬起,呛人。

    南宫飞羽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他浑身湿透了,汗水和血混在一起。灵根在体内震动,九根灰线在缓慢游走,像九条吃饱了的蛇。

    “成功了!”白石长老冲进来,蹲下,检查血魔真人的尸体。干尸碎了一地,骨头渣子扎手。他又检查南宫飞羽的状态,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又翻开他的眼皮看瞳孔。

    “3根!灰线分裂了!这是质变!”白石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声音发尖,像年轻了二十岁。

    南宫飞羽挣扎着坐起来。身体轻了很多,不是变轻了,是变强了。肌肉、骨骼、皮肤,每一寸都得到了强化。他握拳,手指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力量比以前大了好几倍。速度、耐力、反应,都提升了。

    他“看”向四周——不是用眼睛,是用灰线的感知。方圆百丈内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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