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山门之外  因果之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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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着输入一丝灵根之力。玉牌表面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字迹——“东荒……祭坛……”。字迹歪歪扭扭,像用树枝蘸着泥水写的。

    果然,父亲留下的线索指向东荒。东荒很大,祭坛在哪里?他皱眉,玉牌没有再回应。他将玉牌收好,准备继续赶路。

    “一个人去东荒?胆子不小。”

    声音从身后传来。清脆,带着一丝笑意。

    南宫飞羽猛地转身。灵根瞬间外放,银色的丝线在指尖凝聚,随时可以射出。

    山崖边的石头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年轻女子,十八九岁。身穿青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长发束成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眉目清秀,但眼神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珠子。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淡金色的,像某种野兽。她坐在石头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是谁?”南宫飞羽警惕地问。银丝在指尖缠绕,没有收回。

    “别紧张,我不是幽阁的人。”女子跳下石头,拍拍衣角上的灰。她个子不高,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得很直。“我叫苏瑶,散修。刚好也去东荒,顺路而已。”

    南宫飞羽没有放松警惕。他暗中用诅咒之眼观察——女子头顶有一根淡金色的气运线,很粗,很亮。线向上延伸,穿过云层,没有与任何幽阁标记相连。她的修为……他看不透。灵根在震动,在警告。她的气息比楚龙渊还强。

    “你怎么知道我去东荒?”他问。

    苏瑶笑了笑。她指了指他怀中的玉牌。“那东西在发光,我在十里外就看到了。东荒祭坛的指引玉牌——这种宝物,可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

    南宫飞羽心中一紧。她认识玉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顺路。”苏瑶耸耸肩,“东荒很危险,妖兽遍地,还有上古禁制。你一个人去,十有八九会死。我修为还行,路上可以照应你。”

    “不需要。”

    “别急着拒绝。”苏瑶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在南宫飞羽面前晃了晃。令牌是黑色的,巴掌大,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上面刻着一个“破”字,旁边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和墨尘提到过的“破棋会”标志一模一样。

    “破棋会?”南宫飞羽脱口而出。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破棋会?有意思。”她收起令牌,“看来你不是普通的无脉者。好吧,我直说——破棋会想见你。不是我,是我的上级。他在东荒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体内的先天灵根。”苏瑶正视他的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光,“三百年前,上一个先天灵根持有者墨尘,也是破棋会的人。他被神族杀了,但他的眼睛——也就是你的诅咒之眼——传承了下来。我们一直在等下一个。”

    南宫飞羽沉默。他想起墨尘的声音——“我是上一个诅咒之眼的拥有者……我的残魂在虚空中漂流了三百年,终于找到了你。”

    原来破棋会也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相信你?”他问。

    苏瑶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扔给他。玉简是青色的,表面光滑,没有刻字。“这是墨尘的遗书,他临死前托人交给破棋会的。你看看上面的内容。”

    南宫飞羽接过玉简,输入一丝灵根之力。玉简亮起,浮现出一段文字——

    “后来者:如果你读到这段话,说明诅咒之眼已经找到了新的主人。我是墨尘,三百年前被神族牧羊者所杀。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去东荒。破棋会可信。但也不要全信。他们有自己的目的。你的路,自己走。”

    字迹苍劲,每一笔都像刀刻的。语气与墨尘的声音如出一辙——冰冷,疲惫,带着一丝不甘。最后那行字比前面的小一号,像是后来加进去的。

    南宫飞羽握着玉简,沉默了很久。

    “带路。”他说。

    苏瑶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她转身,从石头上跳下来,拍拍衣袍,向山下走去。马尾在风中轻摆,青色劲装的衣角被风吹起,露出腰间银色腰带上细密的符文。

    “早这样多好。走吧,天黑前要赶到第一个驿站,不然要露宿荒野了。”

    南宫飞羽跟在后面,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的玉牌。玉牌温热,那只半睁的眼睛纹路微微发光。东荒,遗迹,破棋会,姒文命……

    这条路,越来越长了。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山鼎域的方向,晨雾裂开一线,阳光从缝隙中射下来,照在山门上。山门上的“山鼎域”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守卫站在门两侧,手持长矛,站得笔直。他们看着南宫飞羽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雾气在山风中翻涌,很快把山门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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