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吞没了他的躯体——衣袍燃烧，皮肤燃烧，肌肉燃烧。火焰是金色的，在黑暗中像一盏灯。尸体在火中收缩，四肢蜷缩，像婴儿。火光中，那人的面容变得模糊，最后化作灰烬。

    南宫飞羽站在火堆前，看着那人被火化。火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火燃了很久，最后熄灭了，只剩一堆白色的灰。灰在夜风中飘散，什么也没留下。

    “你恨他吗？”苏瑶问。

    “恨什么？”

    “他偷了你父亲的玉简，害他被幽阁追杀。”

    南宫飞羽想了想，说：“我父亲的死，和幽阁有关，和炎鼎世家有关，和他也有关系。但他已经死了。恨一个死人，没意义。”

    苏瑶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复杂。

    “怎么了？”南宫飞羽问。

    “没什么。”苏瑶转过头，“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成熟。”

    南宫飞羽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收进怀中，和那枚玉牌放在一起。两个信物，一个来自父亲，一个来自父亲的朋友——或者说，背叛父亲的人。它们紧挨着，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玉牌是温热的，玉简是冰凉的。一热一冷，像两种不同的命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乌云遮住了月亮，星光黯淡。风吹过破庙的屋顶，瓦片哗啦作响。

    “走吧。”他说。

    “去哪？”

    “最近的城镇。我需要时间研究这枚玉简。”

    苏瑶点头，灭了篝火。她用脚踩灭最后几点火星，灰烬扬起，在夜风中飘散。

    两人离开破庙，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火焰燃尽，灰烬被风吹散，再无痕迹。破庙在暮色中沉默，像一个无人知晓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