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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庭御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冷戾一片,走到了老太妃身边:“母妃。”
老太妃见他来了,笑呵呵道:“怎么来了我这儿,还板着个脸,
快来尝尝,柳絮给我做的四神糕,倒是有几分巧思,我尝着倒是不错呢。”
萧庭御顺着她的动作,捏了一块糕点,
放到嘴边轻咬了一口,便将其放到了一边,道:
“嗯,能得到母妃的褒奖,她倒是有几分运道.....”
萧庭御并非纵欲之人,哪怕是吃食这种小事,都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心中的真实喜好。
老太妃瞧着他这一丝不苟的模样,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萧庭御将话题引向了别处,让老太妃与其他丫鬟说笑起来,才将视线落到了柳絮身上。
他并没有开口,可柳絮明显感觉到,他微微侧头的意思,是让她出去说话。
柳絮暗骂,还有完没完了,自己都已经挨了一刀,还要抓着她不放!
难道非要,将她抓到诏狱里去,十八般酷刑都受一边,才行吗!
“奴婢见过王爷——”柳絮低垂脑袋行礼,微微露出衣领后莹白的后颈,看起来很柔顺。
但微微抿起的嘴角,能看出她心中的情绪,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服帖。
萧庭御居高临下覆手站着,一身玄色织金蟠龙常服,宽袖垂落,
凤眼落下时,眼神沉静,幽光内敛,自生肃杀之气。
哪怕只是清淡的言语,都不自觉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令人不敢抬头直视。
“柳氏,你可知道,在肃王府野心过重,是什么下场?”
柳絮心中一紧,下意识抬起头来,咬牙道:“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萧庭御冷哼,侧影如孤峰冷刃:“你把那四神糕特意送到本王面前,
莫不是想要借着昔日的几分旧情,想要本王再为你多几分宽容,可你想错了。”
柳絮闻言,当真是冤枉至极。
先前,她确实存了心思,想要用加了桑葚的四神糕,让萧庭御再记起她来。
可看清这位爷不徇私情的本性,她哪里还敢做这种奢望。
只怕是还没有,揽住这老人家的心,就已经先被他拿来祭旗了。
“奴婢是做给太妃吃的,还请王爷明鉴。至于您说的野心,不管是什么,奴婢都没有。”
萧庭御转动了一圈,手上的扳指,道:
“没有就应该知道谨小慎微,为何还要借着糕点,恨不得将与本王的旧情,昭告天下。”
“你可知道,若是被人得知,你对本王有旧,便会有更多的人盯上你,
这次北地细作的事,还不能给你警告吗。”
柳絮只觉得又荒诞,又憋屈,
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情绪,怎么都压不住。
可是她一个奴婢还能如何,连喊冤枉都显得那么无力,
她哑着嗓子应“是”,福身离开,到老太妃面前的时候,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屋内,老太妃叫了丫鬟们一起打牌,
瑞香过来,过来整理了桌边的茶杯,笑着道:
“王爷您太凶了,把鹤松院的丫鬟吓出病了,看太妃饶不饶你。”
瑞香在宫里的时候就伺候着太妃的,按着辈分,萧庭御小时候都得称呼她一声姐姐。
是以,她在萧庭御面前,说话并没有那么多尊卑之分。
萧庭御眉眼严肃冷淡了一些,但并没有消散,而是道:“吩咐下去,本王晚上在母妃这用餐。”
.....
老太妃今日精神头不错,吃了几块点心,并不嗜睡,
牌桌上,她手气无敌,大杀四方,被丫鬟婆子们逗得哈哈大笑,心情甚好。
有机灵的婆子,已经趁机凑到一边,笑呵呵说着最近新探听得的,京中各家后院的八卦消息。
“太妃,最近那景王府又出了个荒唐事,坊间茶馆都在谈论呢。”
“话说景王平日里就喜欢收罗民间的美女,把整个景王府塞满了不够,还在外边置办了宅子,
不过这次,他抢夺的女子可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已经嫁人的妇人。”
此话一出,众人连牌都不打了,老太妃也忙问:
“什么,景王竟然如此荒唐,强取豪夺成了婚的女子,简直就是枉顾礼教。”
有小丫鬟满脸气愤,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哼,什么景王强夺,我看都是谣传,一定是那妇人勾引的景王,成了婚的女子更加风骚,怕是早就盼着这天了,现在都是景王背了恶名。”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小丫鬟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忙红着脸低下头。
可是她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很多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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