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升之前是凡人，飞升之后也没见过几次鬼。没有开天眼，根本看不到那些东西。

    肖昀和忱雅也看不到。

    两人坐在后排，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宫宴进行到一半，君也终于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暗金色的皇子服，头发束起，戴着一顶小小的金冠。

    和之前判若两人。

    肖昀看到他，愣了一下。

    “君也，你穿这身还挺好看。”

    君也的脸微微泛红。

    “别取笑我。”

    “没取笑。”忱雅也笑了，“真的好看。”

    君也不好意思地坐在他们旁边。

    但他的位置，和苏枝枝他们隔了好几桌。

    这是皇帝安排的。

    七皇子，自然要坐在皇室的席位。

    苏枝枝看了君也一眼，没说什么。

    宫宴继续。

    舞姬上场，丝竹之声响起。

    苏枝枝吃着菜，喝着酒，表面很放松，但神识一直在警戒。

    突然，她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来自一个官员的方向。

    那个官员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身后趴着一个上身是鬼的东西。

    那鬼似乎在蠢蠢欲动。

    它想换宿主。

    苏枝枝不动声色，继续吃菜。

    那鬼从官员身上飘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朝苏枝枝的方向飘来。

    它看中了段元白。

    因为段元白身上的阳气最盛，对鬼来说是大补。

    但它不知道，段元白身上的正气，是它的克星。

    鬼飘到段元白身后，伸出爪子，想要附身。

    还没碰到段元白的衣角，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弹飞出去。

    鬼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魂体几乎散了。

    它惊恐地看了段元白一眼，然后飞快地逃回原宿主身上，再也不敢动了。

    苏枝枝嘴角微微上扬。

    不自量力。

    其他几个上身鬼看到这一幕，也都老实了。

    宫宴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皇帝站起身。

    “仙长远道而来，朕已命人安排好住处。今日且休息，明日再议正事。”

    “多谢陛下。”段元白拱手。

    太监领着六人走出太和殿，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

    有正房三间，偏房两间，还有一个小花园。

    “仙长，这里是‘清心苑’，是陛下专门为各位准备的。”太监推开门，“请进。”

    六人走进去。

    太监又交代了几句，便退下了。

    肖雅晴打了个哈欠。

    “累死了，我先睡了。”

    她走进正房，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肖雅晴跟进去，帮她盖好被子。

    “肖前辈，晚安。”

    “嗯......”肖雅晴已经睡着了。

    忱雅退出正房，走到偏房。

    肖昀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杯。

    “忱雅，你不睡？”

    “不困。”忱雅坐在他旁边，“你呢？”

    “我也不困。”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苏枝枝和段元白不会这么早就睡。

    果然，没过多久，正房的门开了。

    苏枝枝和段元白走出来。

    看到肖昀和忱雅还醒着，苏枝枝皱了皱眉。

    “怎么不睡？”

    “睡不着。”肖昀说，“苏上神，你们是不是要出去？”

    苏枝枝沉默了片刻。

    “是。”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肖昀站起身，“我们是玄天宗的弟子，不是摆设。”

    苏枝枝看着他，又看了看忱雅。

    忱雅也站了起来，眼神坚定。

    “苏上神，让我们去吧。我们不会拖后腿的。”

    苏枝枝犹豫了。

    段元白开口了。

    “让他们去。”

    苏枝枝看了他一眼。

    “太危险。”

    “有我们在，不会有事。”段元白说，“而且，他们迟早要面对这些。”

    苏枝枝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但你们必须听指挥。”

    “是。”肖昀和忱雅齐声应道。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