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俘虏将领与军官的叫嚷谩骂中,那些兵士相互对望,果真神色畏缩,不仅不向前,反而慢慢后退起来。
“很好,既然不愿意动手,那就不用动手了。”对于诸位将领、军官的喝骂,郑申置若罔闻,冷声对俘虏兵士道,“他们说的对,我的确不能全部杀掉你们。”
顿了顿,他语调变得更加冷酷:“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此次名额只有两千人。也就是说,只有最先动手的两千人,才会就地成为大齐兵士;至于其馀的,依旧做奴隶。
山桑县、彭城内,还有数不清的劳役等着你们呢,怎么可能这么白白杀掉你们?你们可都是宝贵的财富。”
郑申的这番话,象是重锤一般,狠狠擂在俘虏的心坎上,让他们一个个惊悚不已。
漫无休止的苦役,对他们来说,无疑比死还可怕。
旁边的牛伯一声狞笑,看准时机,又狠狠补上了一记,对一干县卒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将这十几名好汉拖走,押解着筑城去。山桑县破损的城墙,在等着他们呢,够他们修到死了。”
县令许温也是眉眼通透的,立即凑趣问道:“牛将军,这些蠢货要是累死了,怎么办?”
“怎么办?直接砌进城墙里去啊、埋进地基里去啊,还省了一部分夯土呢。”
这番毫无人性的话一出,这些俘虏几乎被吓尿了。那十几名兵士,有的就面色动摇,挥舞着短刀,对着原先的将领、长官,就要跃跃欲试。
哪知道,机会错失了就是错失了。一干县卒“啪、啪、啪”皮鞭子抽下,将他们抽翻在地,鲜血淋漓间,哀嚎着不住翻滚。然后就此拖着头发,不顾他们的哀求,硬生生拖出了校场去。
郑申冷酷的眼神,又继续投向下一队俘虏。
这次变得无比顺利,那队俘虏,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就此捡起短刀,猛地冲向那些曾经的上官,用力一刀挥出————
接下来,连锁反应被引爆了。越来越多的兵士红着眼,嘶吼着,不断涌上前去————
到最后,为了能够捅上一刀,俘虏们几乎相互争抢、打斗起来。毕竟,名额有限。
至于被俘虏的将领、军官们的怒骂、叱喝,完全被淹没掉了。
高台上,看着刀光闪铄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郑申面孔在阴影中微微扭曲,背负身后的双手不觉捏紧。
朱伯看着他的神色,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这等脏活儿,交由我来就是,何苦与自己较这个劲?”
郑申摇头,话语带着一股狠劲儿:“王上尚且奋不顾身,日日搏杀在凶险的战场,我又有何资格在此扭捏作态?”
他象是在说服朱伯,更象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这一关,我必须自己迈过去!” 罗刹小说网 https://sharpbro.co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看着台下那片修罗场,他道:“王上是对的。若有时间,自可慢慢收心。然则时不我待,只能以霸道痛下狠手了。怀柔————太慢了。
况且,成为我大齐兵士,自动将获得三十亩土地,此后战功更有奖赏,这等天大好事,没有白白给予他们的道理。——白白给予,他们也不会珍惜。”
杀戮,终于停止了。
数百大梁俘虏将领、军官,被全部斩杀,并且尸身血肉模糊,不成模样。
六千降卒,有四千馀争抢到了捅一刀的机会,还有两千左右尤豫迟疑,双手清白。
朱伯独眼凶光毕露,也不罗嗦,一挥手,兵士们就此将那两千多“清白子”,驱赶出校场,押解着继续劳役去了。
至于四千馀满身血污的“准齐兵”,或眼神空洞呆立当场,或跪地呕吐低泣,或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一脸茫然,更有甚者抬头痛恨的看向高台上的郑申。
郑申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下高台,径直走入了这群无异于经历了一场火焰涅盘的兵士中间。
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他却恍若未闻。
见他走来,所有兵士齐齐一阵躁动,向后不断退却。
对于这个手段毒辣的狠人,他们可是怕了。
停在一名兀自流泪的年轻兵士面前,郑申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家里还有什么人?”
那兵士愣了一下,讷讷道:“还————还有一个妹妹,一个老母。”
郑申点点头,又转向旁边一个面色木然的中年汉子:“你呢?”
“有————有父母在堂,还有————一双儿女。”
他又连续问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