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代表程冉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她今年四十二岁，在外交系统工作了将近二十年，参与过大大小小上百场谈判，经验丰富。

    上一次会议结束后，她带着团队花了两个月时间重新调整方案，在原有基础上做了多处更改，准备了一套新的底线方案。

    但她心里清楚，让步归让步，对方该不满意还是会不满意，谈判的本质是利益的博弈，不是姿态的比拼。

    程冉抵达会场时，瑞士正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把整个城市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会议在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会场设在联合国万国宫的十八号厅，圆桌会议的形式，各国代表围坐一圈。

    程冉入场时扫了一眼，看到北国代表汉斯已经在座位上翻看文档，西盟代表艾琳正和旁边的助手低声交谈，几个发展中国家的代表聚在一起，表情严肃，偶尔有人摇头。

    气氛和前几次没什么区别，每个人都带着防御的姿态，象是一群随时准备吵架的人被关进了同一个房间。

    会议主席做了简短的开场发言，然后请各方代表依次发言。

    前几位代表的发言内容和前几次大同小异，重申立场，强调诉求，没有太多新意。

    轮到程冉时，她翻开面前的文档夹，开始阐述华国的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