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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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慎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之前听干娘王妍提过一嘴,知道政府这边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补偿条件远超标准。
“周围的住户呢?都搬了?”徐慎问道。
“全搬了!”赵春龙指了指周围的废墟,“你看这一片,一百多户,从拆迁到现在,挨家挨户全签了协议,搬得干干净净,就剩他这一户,钉在这,纹丝不动!这老头,老伴走得早,听说就一个儿子,性格孤僻得很,平时跟左邻右舍都不说话,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独来独往的,跟个孤魂似的。”
“周围不都断水断电了吗?”徐慎又问。
“早断了!”赵春湖撇了撇嘴,“拆迁到一半,这边的水电管线都拆了,整个拆迁区就剩他这一户,水电全断了,咱以为他撑不住,没想到这老头早有准备,院子里早年打了一口老井,硬生生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大门紧闭,谁来都不开!”
徐慎心里微微一惊,断水断电还能死守,这老人的执念确实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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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派出所都来过了?”
“能来的全来了!”赵春龙叹了口气,“社区主任带着工作人员来了几趟了,苦口婆心劝,没用;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跟他讲政策,讲法律,说他阻碍施工,这老头直接往门槛上一坐,抄起一把锄头,说谁要敢拆他的房子,就先把他埋在这,谁也别想动!你说,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咱能咋办?动硬的,不敢,真出点事,谁担待得起?动软的,他压根不听,油盐不进!”
赵春湖补充道:“一开始咱都以为,这老头是嫌钱少,想坐地起价,王局长亲自来了一趟,当场拍板,把他的补偿款再提高两成,新房换成新区最好的一层,带菜园的那种,可这老头连眼皮都不抬,说给金山银山都不搬,就在这住着,死也要死在这房子里!”
赵春龙说,“这老城区拆迁是县重点工程,每天都有县领导过问进度,就因为这一户,整个工程都拖慢了,王局长前几天天天往这跑,磨破了嘴皮子,老头就是不松口,王局长也是实在没辙了。”
徐慎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座孤院上。
他原本以为,钉子户无非是为了钱,为了利益,只要把补偿谈妥,问题就能解决,可听赵家兄弟这么一说,这赖有为显然不是为了钱,而是另有隐情。单纯的固执,不可能守着断水断电的老房子,不惜以命相搏,这里面一定有他放不下的东西。
“我知道了,谢谢你俩跟我说这些。”徐慎拍了拍赵家兄弟的胳膊,“你们继续干活吧,我过去跟老人家聊聊。”
“徐慎,你可得小心点,这老头脾气暴得很,动不动就骂人,刚才还有工作人员去敲门,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赵春龙连忙提醒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徐慎笑了笑,转身朝着赖有为的独院走去。
越走近,越能感受到这座老院子的孤寂,周围全是废墟,只有这一方小院完好无损,两扇老式的实木大门紧闭着。
徐慎站在大门外,定了定神,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板。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徐慎又敲了敲,声音放轻,语气温和:“大爷,我是县里的工作人员,过来跟您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暴躁的呵斥,声音粗粝、沙哑,带着一股憋了许久的火气,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谁呀?搞不死的敲老子的门!是不是又来让老子搬走的?老子说了,除非我死在这,不然谁来也没用!都给我滚!”
这声音充满了抵触和敌意,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老人的愤怒。
徐慎没有生气,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气,隔着门说道:“大爷,我不是来逼您搬家的,我是听说您在这住着有难处,过来了解了解一下情况,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慢慢说,组织能帮的,一定帮您解决。”
门内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打量门外的人。
过了十几秒,实木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窄窄的门缝,一只布满皱纹、青筋凸起的眼睛从门缝里探出来,警惕地盯着徐慎。
门缝后的老人,正是赖有为。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眼神里满是戒备,像一只护食的老狗,死死守着自己的地盘。
他上下打量了徐慎一番,见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像之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带一大帮人过来,脸上的敌意稍稍淡了一点,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你是县里的?不是来逼我搬的?”赖有为沙哑着嗓子问道,语气依旧充满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