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只有她自己。

    秦序把烧成灰的红纸丢进烟灰缸，声音平静：

    “从现在开始。”

    “你的命，归你自己了。”

    江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秦序，你真让我恶心。”

    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

    拉开门的时候，她还回头冷冷看了秦序一眼。

    “我今晚要出差，三天后回来。”

    “到时候民政局见。”

    秦序站在客厅里，没有说话。

    江紫冷笑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房门重重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顺着楼梯间，一下一下往电梯口走。

    秦序站在客厅。

    看着门口那块刚刚擦过的地板。

    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排湿脚印。

    脚印不大，像是赤着脚踩出来的。

    从卧室门口开始，一直跟到玄关。

    最后，停在了门外。

    门外，江紫刚走到电梯前，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她没在意。

    只是拿着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我下楼了，准备接我吧。

    下一秒，电梯门缓缓打开。

    银色的电梯门上映出她漂亮却冰冷的脸。

    也映出她身后，站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影。

    江紫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

    楼道里什么都没有。

    她脸色微微发白，随即咬了咬牙。

    “神经病。”

    她以为是自己被秦序那几句话吓到了。

    电梯门快要合上时，她快步走了进去。

    秦序站在屋子里，看着熟悉的环境。

    五年了。

    他第一次没有把门口的湿脚印擦干净。

    烟灰缸里，那张红纸已经烧成一团黑灰。

    秦序伸手拨了一下。

    眼神里最后一丝波动散去，然后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他切换当前账号，输入一个新的号码进去。

    账号头像，是一间老旧铺子的门脸。

    名字只有四个字。

    秦记旧物。

    刚一登录，密密麻麻的红色未读消息瞬间弹了出来。

    秦序一条都没点。

    他只是打开朋友圈，输入了一行字。

    江家旧单已结。

    秦记旧物，开始接单。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

    下一秒。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秦序看了眼来电归属地，按下接听键。

    “秦大师，您终于接单了，求求您救救我。”

    “我妈走了十天了，她，她昨晚，又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