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计划的地点定在废弃的中央档案馆。云舟没告诉任何人具体时间，只在出发前给影子留了张字条，说自己要去确认“备用服务器”的坐标——那是第三个计划里获得的、看似无关紧要的线索。

    档案馆的铁门锈得能塞进手指，云舟用老金给的□□捅了三次，才勉强拧开锁。里面弥漫着纸张腐烂的味道，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他打开终端，调出老金解析出的坐标，屏幕上的红点正落在档案馆深处的储藏室。

    “这次，我一个人来。”云舟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警告某个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靴底踩在碎玻璃上的脆响，在空荡的建筑里格外清晰。走廊两侧的架子上堆满了旧档案，封皮上的字迹大多模糊，只有少数几个还能辨认——“核战前人口普查”“星穹初代研发日志”“地面探索队报告”。

    就在他快要走到储藏室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云舟猛地转身，手里的钢管已经握紧。月光下，影子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手里还提着个急救箱。

    “你怎么来了？”云舟的声音带着警惕。

    “看到你的字条，不放心。”影子晃了晃手里的终端，“老金说这附近的电磁信号有异常，可能有埋伏。”

    云舟盯着他，没说话。影子的出现太巧了，巧得像计划好的。可对方眼里的关切，又不像装的——那眼神里有焦虑，有紧张，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进来吧。”最终，云舟侧过身，“但别碰任何东西。”

    储藏室的门是道密码锁，云舟按照第二个计划里获得的门禁列表，输入了一串数字。锁“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果然有个半埋在地下的金属箱，箱身上印着星穹的标志——正是他们要找的备用服务器。

    云舟蹲下身，刚要伸手去摸，突然听到“咻”的一声锐响。

    是能量枪的声音！

    他还没反应过来，影子已经扑了过来，把他按在地上。能量束擦着云舟的头皮飞过，打在金属箱上，溅起一串火花。

    “躲好！”影子吼了一声，拽起他往货架后跑。

    黑暗中，十几个穿黑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能量枪发出刺眼的红光。云舟认出他们——是铁手的人，可铁手明明已经在“内讧”中死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云舟咬着牙问。

    影子没回答，只是把他往更深处推，自己则举着枪还击。子弹打在货架上，档案册纷纷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云舟看着影子的背影，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次射击都能精准地打在敌人的能量源上——这身手，根本不像个普通的“反抗者”。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储藏室时，一个没被打倒的黑衣人突然举起枪，对准了云舟的后背。

    “小心！”

    影子猛地转身，用身体挡在了云舟面前。

    能量束击中影子的肩膀，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倒在地上，伤口处的衣服瞬间焦黑，露出下面金属般的皮肤——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

    云舟的心脏骤然停跳。

    黑衣人趁机冲上来，云舟捡起地上的钢管，疯了一样砸过去。混乱中，他瞥见影子的伤口处，有蓝色的数据流在闪烁，像星穹的代码。

    “快走！”影子用尽最后力气推了他一把，“服务器里有你要的东西！”

    云舟咬着牙，抓起地上的金属箱，冲进了储藏室的暗门。身后传来影子的枪声，还有黑衣人越来越远的喊叫。他顺着暗梯往下跑，直到听不到任何声音，才靠在墙上喘气。

    金属箱被他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他打开箱子，里面没有服务器，只有块巴掌大的芯片，芯片上刻着个熟悉的符号——六边形框里的星穹标志，和他在加密芯片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云舟把芯片插进终端，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是份完整的星图，标注着穹顶之外的坐标；是份设计图，画着通往地面的紧急出口的内部结构；是段视频，记录着核战后第一批“穹顶之城”的建造过程——视频的最后，出现了星穹的初代主脑，而站在主脑前的人，长得和影子一模一样。

    所有关键线索，都在这芯片里。

    云舟盯着屏幕，手指冰凉。影子的伤口，黑衣人的出现，恰到好处的“救援”，还有这凭空出现的芯片……一切都串了起来。

    可看着终端外那片黑暗，想起影子挡在他身前的瞬间，想起他倒下时那句“快走”，云舟心里的怀疑突然变得模糊。如果影子是内奸，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枪？如果这一切都是星穹的算计，它为什么要在此时，把真正的线索交出来？

    他回到储藏室时，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影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肩膀的伤口还在冒着蓝烟。云舟摸出急救箱，笨拙地给他包扎，指尖碰到那金属般的皮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