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横刀被送进咸阳宫的时候，嬴政正在接见蒙恬。

    蒙恬此刻已是大秦的新军总教官，正与嬴政商讨着新式骑兵的训练进度。

    而御案上，正摊开着一卷刚从北方边境送来的急报，这是接替蒙恬镇守北疆的王贲，派人送回来的匈奴近期动向。

    “陛下，王贲将军在信中提到，匈奴左贤王冒顿近半年频繁整合各部落势力。

    探子回报，他正在训练一支万人规模的重骑兵，用的是从西域商路劫掠来的波斯铁甲。”

    蒙恬神色凝重地汇报道。

    嬴政翻看着王贲送回的竹简情报，眉头微皱。

    “波斯铁甲，比我大秦的甲胄如何？”

    蒙恬犹豫了一下。

    “坦白说，波斯铁甲的防护力在咱们的皮甲和铜甲之上，匈奴的箭矢射不穿波斯铁甲，咱们的弩箭也够呛。”

    嬴政放下竹简，正要开口。

    内侍在门外通报。

    “陛下，天工院送来一件兵器，说是请陛下过目。”

    嬴政和蒙恬对视了一眼。

    “呈上来。”

    一个木匣被抬进书房。

    打开木匣，精钢横刀安静地躺在红布上。

    刀身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折叠锻打的花纹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悍气息。

    蒙恬的目光一下子被吸住了。

    他是大秦第一武将，如今又全权负责大秦新军的武备与训练，跟各种兵器打了半辈子交道。

    仅凭肉眼一看，他就知道眼前这把刀不是凡品。

    “我来。”

    蒙恬主动请缨。

    他从木匣中取出横刀，在手里转了两圈。

    “好刀。”

    蒙恬的瞳孔微微收缩。

    “重心靠前，适合马上劈砍，刃口的角度很刁钻，既能切也能刺。”

    他看向嬴政。

    “陛下，容臣试刀。”

    嬴政点了点头。

    蒙恬大步走到书房外的庭院里。

    侍卫搬来了一架青铜铸甲，大秦军中将领级别的制式胸甲，厚度接近一指。

    蒙恬站在铜甲前三步的距离，双手握刀，沉肩坠肘。

    然后他一步踏出，全身的力量灌入双臂，横刀斜斜劈下！

    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青铜胸甲从左肩到右腰被斜斜切开了一道口子。

    切面整齐，铜渣迸飞了几步远。

    蒙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横刀。

    刃口完好。

    一个豁口都没有。

    他又把刀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刀身。

    直得像一条线，没有丝毫变形。

    一刀劈开了将领级的青铜胸甲，刀刃毫发无损。

    蒙恬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

    那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转身走回书房，将横刀双手呈到嬴政面前。

    “陛下！”

    蒙恬的声音都变了调。

    “如果新军全军换装这种刀——”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如果大秦边军全部换装精钢兵器，再配合上马鞍和马蹄铁，匈奴的骑兵冲过来就是送菜。

    波斯铁甲再厚，也挡不住这种刀。

    嬴政看着那把横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传旨，天工院高炉扩建之事，列为最高等级，所需矿石、木炭、人力，各郡府优先调拨，不得延误。”

    “另，赐天工院院正墨渊黄金百斤，锦缎五十匹，天工院有功匠人，每人赏钱一万。”

    蒙恬单膝跪地。

    “陛下英明！”

    嬴政摆了摆手，让蒙恬起来。

    “蒙恬。”

    “末将在。”

    “王贲方才信中说匈奴在练重骑兵？”

    “是。”

    嬴政拿起那把精钢横刀，在灯火下转了一圈。

    冷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让他练。”

    嬴政把刀放回木匣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等朕的精钢甲胄和兵器造好了，朕倒要看看，是他的重骑兵硬，还是朕的刀快。”

    天工院的事情上了正轨之后，陈玄终于腾出了手来处理另一件一直搁在心里的大事。

    研究院。

    自从成立以来，研究院承担了火药研制、精钢冶炼、农具改良、纸张生产等一系列核心项目。

    但随着项目越来越多，一个致命的问题逐渐暴露出来，那就是缺人。

    不是缺普通的工匠或者文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