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拼尽全力。”项楚擎看着他，“是去死。”

    “去死？”

    “对。”项楚擎说，“把你的命，豁出去。哪怕断腿，也要把球踢进去。”

    “如果明天输了，你就不用回国家了。直接去跳河。”

    陈小北看着项楚擎，用力点了点头。

    “我懂了，教练。”

    比赛开始。

    马竞像一群亡命之徒。

    第10分钟，陈小北被踢倒，爬起来继续跑。

    第30分钟，陈小北被铲倒，脚踝肿了，缠上绷带继续踢。

    第60分钟，陈小北头球攻门，被门将扑出。

    第80分钟，比分还是0:0。

    马竞球迷开始骂娘。

    “废物！”

    “降级吧！”

    项楚擎站在场边，没有喊，没有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小北。

    看着那个孩子，在场上像疯子一样奔跑。

    第89分钟。

    马竞获得角球。

    科克开出。

    一片混乱。

    球到了陈小北脚下。

    他调整，射门！

    球进了！1:0！

    绝杀！

    保级成功！

    陈小北跪在草皮上，大哭。

    项楚擎走进球场，抱住了他。

    “好样的。”项楚擎拍着他的后背，“你是个男人了。”

    保级成功，马竞活下来了。

    但项楚擎知道，这还不够。

    他要把这支球队，彻底改造。

    他要向那些资本，向那些腐朽的体制，发起最后的冲锋。

    他要打造一支，属于人民的球队。

    保级成功后的那个夏天，马德里炎热得像着了火。

    拉斯罗西斯训练基地的大门紧闭，保安措施提升到了最高级别。项楚擎下达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球员、经纪人、记者，甚至是俱乐部主席，都不得踏入一线队训练场半步。

    他要进行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清洗。

    清洗的对象，不仅仅是球员，更是思想。

    更衣室里，项楚擎把西蒙尼也叫了出去。他站在空荡荡的更衣室中央，看着墙上那句“要么踢球，要么去死”的标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从今天起。”项楚擎对着空荡荡的座位说，“马竞没有球星，只有战士。”

    转会窗开启。

    马竞的操作让整个欧洲足坛看不懂。

    他们用极低的价格，甚至免费，签下了十几名球员。

    没有大牌，没有国脚。

    全是一些在其他豪门看来“废柴”的球员。

    一个在曼城踢不上球的替补后腰，叫罗德里格斯，特点是能跑，能抢，能铲，但技术粗糙，传球经常失误。

    一个在巴萨被退货的青训边锋，叫佩雷斯，速度快，但没脑子，只会闷头带。

    一个在英超保级队踢中卫的波兰人，米利克，身高一米九五，笨重如牛，转身慢，但头球硬。

    还有几个，是从阿根廷、巴西、克罗地亚低价淘来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