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保级区。

    是争冠区。

    “回家。”他对西蒙尼说。

    黑色的轿车，驶离诺坎普。

    车窗外，巴塞罗那的夜景飞速后退。

    项楚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膝盖，还是很疼。

    但他心里，很踏实。

    因为那个在等他回家的家，就在前方。

    而他的足球，也才刚刚开始。

    西甲夏季转会窗开启第一天，马德里，楚擎城堡。

    这座位于河北涞源的荒山基地，在盛夏的烈日下像个巨大的蒸笼。蝉鸣声嘶力竭，训练场上的草皮被晒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项楚擎坐在临时搭起的遮阳棚下，面前摊着三份厚厚的合同。

    “项，这已经是极限了。”莱恩擦着汗，指着合同上的数字，“阿尔瓦雷斯，那个阿根廷中卫，博卡青年开价八百万欧元。霍莱斯，捷克前锋，布拉格斯巴达要五百万。迪亚洛，法国边后卫，里昂要一千万。加起来，两千三百万欧元。”

    “两千三百万。”项楚擎重复了一遍，手指在合同上敲了敲，“马竞现在的账上，有多少？”

    “一千万。”莱恩苦笑，“还是你上赛季赢球奖金攒下来的。而且，这还没算他们的签字费和经纪人佣金。真要买下来，至少得三千万。”

    “三千万。”项楚擎笑了笑，“也就是我当年在热刺，半年的工资。”

    “问题是，你现在不是热刺的主教练了。”莱恩看着他，“你是马竞的主席兼教练，也是个没钱的退休老头。银行那边，根本不可能给你。足协那边，财政公平法案也卡着你。”

    项楚擎沉默了。他看着训练场上那些正在奔跑的球员。

    陈小北、胡安、莫拉塔、卢卡斯……这群孩子，刚刚在诺坎普创造了奇迹。但他们太累了。下赛季，如果阵容不补强，他们还会是保级队。

    “钱，我来想办法。”项楚擎站起身，“你去跟博卡青年谈，八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告诉阿尔瓦雷斯，来马竞，他能踢欧联杯。留在博卡，他只能踢解放者杯。”

    “那霍莱斯和迪亚洛呢？”

    “这两个人，用球员交换。”项楚擎说，“把队里那个年薪三百万的葡萄牙中场，还有那个年薪两百万的巴西边锋，打包送去里昂和布拉格斯巴达。抵一部分转会费。”

    “他们会同意吗？”莱恩瞪大了眼睛，“那两个可是高薪球员，去了东欧和法甲，谁给得起工资？”

    “他们不同意，就让他们坐冷板凳。”项楚擎冷冷地说，“直到他们同意为止。我就不信，没人想去踢欧联杯。”

    “你这招太狠了……”

    “狠？”项楚擎看着他，“保级的时候，比这更狠的事都干了。现在，只是让他们换个地方赚钱而已。”

    莱恩叹了口气，拿起合同走了。

    项楚擎走到训练场边。

    陈小北正在加练射门。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把球衣浸得透湿。

    “教练。”陈小北看到他，跑过来。

    “累吗？”项楚擎问。

    “累。”陈小北喘着粗气，“但爽。那种在诺坎普进球的感觉，太爽了。我想再体验一次。”

    “想体验，就得变强。”项楚擎看着他，“下赛季，我们要去踢欧联杯。你知道欧联杯有多少强队吗？曼联、热刺、罗马……都是狠角色。”

    “我不怕。”陈小北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我不是神。”项楚擎摇摇头，“下赛季，我会给你们更重的任务。你要进二十个球。胡安要进十个。莫拉塔，你要从后卫，变成中锋杀手。”

    “二十个……”陈小北倒吸一口凉气，“那得玩命练。”

    “对。”项楚擎看着他，“玩命。从明天开始，每天一万米跑，五百次射门，三百次对抗。练不死，就练成。”

    陈小北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好！”

    项楚擎转身，走向城堡深处的办公室。

    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改成了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坐着几个人。西蒙尼、林浅，还有两个从马德里飞过来的律师。

    “人齐了。”西蒙尼说，“说吧，怎么弄钱？”

    项楚擎关上门，走到窗前。

    “城堡，抵押出去。”他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擎！”林浅猛地站起来，“这城堡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是我们给孩子们留的根！你不能动它！”

    “不动它，马竞就活不了。”项楚擎转过身，看着妻子，“林浅，你懂足球吗？”

    “我……我不懂。”

    “足球，就是个无底洞。”项楚擎看着她，“你填进去多少钱，都能吞掉。上赛季，我们靠拼命，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