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节奏。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在中场像个优雅的指挥家，每一次调度都精准地避开马竞的绞肉机。拉什福德在左路像一道紫色的闪电，几次突击都把迪亚洛过得怀疑人生。

    第22分钟，曼联进球。

    一次教科书般的快速反击。卡塞米罗后场断球，一脚过顶长传，霍伊伦德反越位成功，面对奥布拉克推射远角。

    0:1。

    老特拉福德的北看台瞬间炸成一片红色的海洋。歌声、呐喊声、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客队看台那几百个红色的身影。

    项楚擎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兜里，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进球回放，只是盯着陈小北。

    那个年轻人，正低着头往回走，脚步沉重。

    “陈小北！”项楚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在空旷的球场里显得格外刺耳，“把头抬起来！看看你的球衣！那是马竞！不是曼联的尿不湿！”

    陈小北猛地一颤，抬起了头。

    “跑起来！去抢！去咬！别像个娘们一样站在那儿！”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血腥的肉搏战。

    马竞放弃了中场。只要曼联一拿球，立刻就有两三个人扑上去围剿。犯规、拉拽、推搡，甚至隐蔽的肘击。裁判的哨子像疯了一样响，黄牌像雪花一样飘向马竞。

    第41分钟，奇迹发生。

    曼联后场传球失误。卡塞米罗那一下老迈的转身，被陈小北像猎豹一样捕捉到了。断球！直塞！

    霍莱斯！那个捷克巨人，在禁区里像个推土机一样扛着曼联中卫，把球回做！

    陈小北跟上！拔脚怒射！

    球像出膛的炮弹，轰进了德赫亚把守的球门死角！

    1:1！

    进球后的陈小北，没有疯狂庆祝。他跑向角旗区，跪在地上，狠狠地锤了一下草皮。那是发泄，也是朝拜。

    上半场结束，比分持平。

    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迪亚洛的球衣被撕破了，阿尔瓦雷斯的眉骨开裂，队医正在紧急缝合。

    “好点了？”项楚擎看着陈小北，递过去一瓶功能饮料。

    “教练，”陈小北喘着粗气，“曼联的中场，太强了。我们抢不住。”

    “抢不住，就别抢了。”项楚擎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