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他不想死，但如果死能换来真相大白，能换来城堡的安全，能换来马竞的未来，那这命，他给得起。

    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仿佛听到了警笛声，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那是救援来了吗？

    还是……死神的召唤？

    ……

    马德里的夜空，依旧深沉。

    而楚擎城堡里，林浅抱着两个孩子，跪在窗前，默默流泪。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念念问。

    “快了。”林浅强忍着泪水，“爸爸是狮子，谁也打不败他。”

    只是，这漫长的黑夜，何时才能天亮？

    马德里自治区，托雷洪空军基地。

    凌晨两点十七分，两架隶属于西班牙国民警卫队的超级美洲狮直升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强行升空。探照灯的光柱像两把利剑，刺破夜空，直指郊外的废弃仓库。

    仓库内，血腥味弥漫。

    项楚擎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的血泊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他割腕的伤口很深，失血过多让他意识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攥着那枚已经卷刃的刀片。

    “滴嘟——滴嘟——”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山间的死寂。

    仓库外，中年律师刚挂断卡尔的电话，脸色铁青。电话里，卡尔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封住口”。他看着仓库里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进去，解决掉。伪装成自杀现场。”

    两个保镖点了点头，掏出手枪，推开仓库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