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视频。

    视频里，是马竞B队的训练课。陈烁穿着红白相间的球衣，在场上飞奔。虽然只是替补，但他跑得很欢，笑得很开心。

    视频最后，陈烁对着镜头大喊：“教练！我上场了！我替补上场了！”

    项楚擎看着那段视频，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陈烁回了一条信息。

    “继续跑。别回头。”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荒山。

    山还是那座山，风还是那阵风。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这片曾经只有碎石和荒草的土地上，现在矗立着楼房，奔跑着少年，孕育着梦想。

    他的城堡，不在马德里，也不在涞源。

    他的城堡，在这些孩子的心里。

    只要他们还在跑，还在踢，这座城堡，就永远不会倒塌。

    陈烁在西甲的替补席上坐了两年。

    这两年，楚擎基地送走了七个孩子。有的去了西班牙，有的去了葡萄牙，有的去了国内中超俱乐部的梯队。像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向四面八方。

    基地变了。

    那两栋烂尾楼早就装修完毕，变成了标准的宿舍和教学楼。操场铺上了真草皮，虽然只有两块，但在河北这地界，已经是顶配。李建国退休了，回县城带孙子去了，接替他的是陈小北和一个从鲁能挖来的年轻教练。

    项楚擎彻底退居二线。他很少出现在训练场边，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看录像，或者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的腿越来越不争气，轮椅成了永久的伴侣。林浅辞了县城的工作，全职在基地帮忙，管账，管后勤，管那些想家的孩子。

    日子像涞源的河水，平缓地流淌。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教练，我是陈烁。”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有广播声，有人群的呐喊声。

    “我在万达大都会球场。”陈烁的声音激动得发抖，“马竞对毕尔巴鄂。我进大名单了，十八人名单。虽然可能不上场，但我坐在这儿，看着这片草皮，就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