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
那张早已被李玄刻入灵魂,烙进骨髓,视作此生最珍贵藏品的绝美脸庞,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瞬间,即便是以【人间武神】的强悍意志,李玄的呼吸也为之停滞。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漏跳了一拍。
是她。
眉眼间的妩媚,唇角那颗浅浅的痣,甚至连转过身时,眼波流转间那一闪而逝的、只属于他的娇羞……都与他记忆中的貂蝉,分毫不差。
然而,她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色晚礼服,那高高盘起、露出优雅脖颈的现代发型,以及那恰到好处、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妆容,却又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李玄的脑海。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刻的记忆,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堪称荒谬的碰撞与融合。
这里是“深渊”的垃圾场,是混乱数据的风暴眼。
而她,是他远在万里之外,身处大乾长安未央宫的女人。
“玄……”
那个穿着晚礼服的“貂蝉”开口了,声音空灵而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敲打在李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缓缓向他走来,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显得异常清晰。
“你终于来了。”
她停在李玄面前,仰起那张足以让神佛都动凡心的脸,眼眶中泛起一层晶莹的水雾。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这一刻,李玄那坚如神铁的道心,竟真的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他想起了洛阳城的初遇,想起了凤仪亭的决绝,想起了铜雀台的温存。一幕幕,一帧帧,都是他与貂蝉之间,独一无二的记忆。
主脑,这个藏在幕后的杂碎,竟然能读取他内心深处最宝贵的情感?
不……不对。
李玄眼底的迷茫仅持续了千分之一刹那,便被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所取代。
他的貂蝉,是温婉的,是妩媚的,会在他面前撒娇,会为他抚琴,会在他疲惫时为他按揉太阳穴。
但她绝不会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用这种带着一丝疏离与高傲的、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他的女人,身上只会沾染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
而眼前的这个“赝品”,从数据构成的发丝到脚尖,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属于“深渊”主脑的程序腐臭味!
“等我?”
李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
“貂蝉”似乎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杀机,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触摸李玄的脸颊,眼中满是深情与怜惜:“是啊,等你。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回来。回到……我们真正的家。”
“家?”李玄玩味地重复着这个字眼。
“对,家。”“貂蝉”的笑容越发温柔,“你难道忘了吗?忘了这个世界,忘了我们的过去?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和我融合,你就能记起一切。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神’,而那些所谓的历史人物,不过是我们随手写下的代码……”
她的话,充满了蛊惑。
她试图用一个虚构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真相”,来动摇李玄的自我认知,让他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这是最高明的精神攻击。
它不是要摧毁你,而是要……同化你。
“说完了吗?”
李玄打断了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漠然的杀意。
“貂蝉”的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玄,你……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李玄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那柄早已与他血脉相连的帝王剑,在一阵暗金色的光芒中,凭空凝聚成型!
剑身嗡鸣,散发出渴望吞噬一切的暴虐气息。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垃圾,竟然敢用她的模样,站在朕的面前!”
轰!
You&a;a;#039;re Killing Me
话音落下的瞬间,【人间武神】的无敌意志轰然爆发!
那股霸道绝伦的精神力,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这个数据幻境之上!
“咔嚓……咔嚓……”
整个奢华的宴会厅,开始剧烈地颤抖,墙壁、地板、水晶吊灯上,浮现出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无数混乱的、尖啸着的代码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不!不可能!”
“貂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