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要开口请罪，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那张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在看清李玄之后，瞬间垮塌。

    “噗……”

    一声压抑的闷响。

    两行混杂着血污与腐败液体的浑浊泪水，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汹涌而出！

    那不是软弱的眼泪。

    那是忠诚的玄鸟，在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与绝望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太阳时，发出的最悲怆的哀鸣！

    “叮。”

    一声轻响，那闪烁着毁灭红光的金属铭牌，光芒骤然熄灭，彻底暗淡了下去。

    【微型本源炸弹（激活失败）】

    【目标“王毅”神魂波动出现剧烈断层，已放弃所有抵抗意志……】

    危机，解除了。

    典韦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不费一兵一卒。

    不动一刀一枪。

    仅凭一道背影，一块铁牌，就让一个决心自爆的死士，临阵倒戈，痛哭流涕？

    这就是……主公真正的力量吗？

    然而，李玄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静静地看着在维生舱里无声痛哭的王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悲凉。

    他赢了，但大乾的忠魂，却输给了这片该死的地狱。

    “主……主公……”

    王毅的哭声渐渐微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疯狂，到此刻的清明，再到……迅速的黯淡。

    那股支撑着他活到现在的执念，那股要为同袍报仇的疯狂意志，在见到李玄的那一刻，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执念放下，生命之火，也随之开始急速熄灭。

    李玄的脑海中，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内容已经截然不同。

    【警告！目标“王毅”生命体征出现断崖式下跌！】

    【神魂能量正在急速逸散……】

    【预计将在17秒后，进入不可逆转的永久性死亡……】